起身走了出去,站在石阶上,望着林沐。 “主子,属下错了。” 林沐抬眼,萧北铭已到了跟前,一脚踹了过来。 林沐被踹了三米远。 翻身起来,跪在原地,五脏六腑疼地难受,但他知道萧北铭收了力道,否则这一脚过来,他必死无疑。 萧北铭看了林沐一眼,“没有下次。” 林沐叩首,“是,将军。” 萧北铭转身进去。 躲在拐角处的赵达走过来,扶住林沐,“你怎么样,死没死?” 林沐捂着胸膛起身,“主子收了力,要不然真要死上一回了。” “方舟呢?” 赵达,“去宫里打探消息了。” “呵,老奸巨猾。”林沐笑了一声,“真不是兄弟。” 赵达:我要是能跑我也跑了。 扶着人往外走。 出了淮竹院,没走几步,碰上了匆匆赶来的方舟。 林沐要逮着人好好骂一顿,结果方舟从他们两人身边擦身而过,直接进了淮竹院,神色严峻。 “怎么了?”赵达疑惑。 林沐脸上也严肃了起来,“出事了。” 院子里,方舟拱手。 “主子,太子打了丽妃一巴掌,丽妃的孩子没了,陛下可能要废储君。” 萧北铭:“消息属实?” “属实。” 萧北铭点头,“陛下近况如何?” “体虚,眼青,似是被吸干了精气一般。”方舟道。 萧北铭点头,“赵达。” 门外偷听的赵达,三两步进来,“主子。” “通知边关将士,操练一日不可懈怠。” 赵达领命,“是。” “主子,宫里,会乱?”方舟问了一句。 萧北铭抬头,“有备无患。” 脑中想起来慕成雪的话。 (十年前,绒儿死了。) (死在了皇宫的莲池。) (你可知焚灯楼存在的目的是何?) (不错,它的存在就是杀尽李氏后人。) (因为绒儿死了,整个李氏都要为他陪葬。) (我废去半身修为,从灵山摘了固魂草,绒儿之所以还能说能笑,是因为体内的固魂草………………) “主子,主子。”方舟看萧北铭脸色不对,连叫了几声。 萧北铭回神。 “只是区区一个太子,皇宫暂时还乱不了,下去吧。” 方舟拱手退下。 萧北铭进了屋子。 方舟一出去扶住了林沐。 “出什么事了?”林沐问。 “丽妃流产,陛下要废储君。”方舟回答。 林沐停步一笑,一瘸一拐走着,“好事啊,一个太子又不是皇帝,废便废了,而且太子昏庸,要不是皇后,他不会当上储君。” 方舟看向林沐,“你不担心乱起来?” 林沐停下脚步,“你怎么糊涂了?陛下的儿子可不止李恒一个。 还有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少了一个李恒,倒是给了其他人机会。” 方舟点头。 萧北铭坐在床边,拉起花绒的小衣衣角,看着他腰间的那朵固魂花印。 那朵花印,依旧散着淡淡的光,萧北铭低头吻了一下。 “绒儿的仇,便是我的仇,李氏既然不配做这皇位,那便翻了它,换一个明君。” 花绒嘟囔。 萧北铭解了衣裳,躺进被窝,搂紧了怀中人。 十年前的隆冬 苏清和前脚刚走,后脚慕成雪便到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一身狼狈的废太子李恒。 缓缓蹲下,锢住他的下巴。 有了苏清和的手段后,废太子,一看见人,便恐慌。 想要逃,下巴却被紧紧锢着, 眼前的人缓缓道:“十年前,你曾命人打断过一个幼儿的脚踝,记得吗?”声音温和的令人胆寒。 一样的话,李恒反应过来,这两人都是为了他叫人打断那小孩脚踝的事而来。 “哈哈哈,是我打断的,才打断一双脚踝而已,又不是要了他的命,他不是还活着吗?”李恒疯癫道。 慕成雪用力,捏的李恒的下巴咔嚓响。 李恒面目狰狞,“早有今日,我就应该,将他折磨死。” “呜。” 慕成雪咬牙切齿,“你,该死!” 手指猛地一抓,指甲疯长,亮白色的长甲,扎进了李恒脖颈,只需稍稍用力,就可扎破要害,当场了解了他。 慕成雪却收了手,抽出了嵌进李恒脖颈的长甲,亮白色指甲被染成了红色。 “想死,呵,没那么容易。”慕成雪低头看着躺倒的人。 眼神含着冷光,“从明天起,那孩子遭遇的一切,我都会加倍施加在你们李氏皇族的身上,你虽脚踝已折,但手腕还能活动。” 慕成雪抬手,指尖微动。 “啊!” 李恒一声惨叫,手筋被齐齐挑断。 慕成雪转身,“放心,你不会死的,只会比活着更痛苦。”说完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出现在花府门前。 林沐刚跨出门栏,一抬头,就看见了,一身玄衣,失魂落魄站在石阶下的慕成雪。 林沐视线缓缓移到他的手上,血迹已干,脏兮兮紧紧贴在慕成雪白皙的手上。 林沐走下石阶,眯眯眼中没了笑意,掏出帕子,牵起穆成雪的手擦着。 “楼主也有亲自动手杀的人?” 慕成雪看着这人,手并未抽回来,“自是有的。” “那下次,记得来告知我一声,我最喜欢杀人了。” 慕成雪看着低头认真擦他手上血迹的人,上前一步。 林沐抬头。 “皇帝,你也敢杀吗?”慕成雪含笑问道。 林沐看着眼前人的双眼。 眯眯眼一笑,良久,说了一句,“有何不敢?” 随后又低头擦着,“他的脖子也是肉长的。” 方舟双手抱剑,靠在朱红大门的栏上,看了一眼林沐。 咋不上天呢? 慕成雪抽回了手,“绒儿在吗?” 林沐笑着,“在,这会子估计在午睡。” 慕成雪点头,上了台阶。 方舟朝慕成雪点头,随后走下了台阶,打量着林沐。 林沐一脸嫌弃,躲远些,“你做什么?”缓缓抱住了自己。 “我的身心都是阿雪的,你就别惦记了。” 恶心的方舟直翻白眼。 “得了吧,你这样的送我,我还嫌碍眼。” 林沐放下手,看着里头进去的人,“阿雪去了皇宫。” 方舟站定看向林沐。 林沐转头:“他身上有味道,那味道我只在太子身上闻到过。” 方舟一顿,随后道:“楼主是主君娘家人,就算他杀了李景仁,主子也会护着,你不要操那将李恒毁尸灭迹的闲心。” 林沐摸鼻子,“主子那么昏庸?” 方舟抬脚走上石阶,“你懂什么,那叫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