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收剑,“恭喜什么?” 林沐走近两步,“这次诗宴,是小主君为你准备的?帮你选媳妇。” 方舟擦着脸上的汗,转头看向看向林沐,挑眉,“林沐,我发现你最近,跟市井八卦的婆子有些像了。” 林沐一笑扇着扇子,“我这也是关心兄弟的终身大事,你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喜欢彪悍些的,还是小巧伊人的?” 方舟翻了个白眼,骑马离去。 林沐笑着,“这咋还害羞上了。” 为自家统领,选妻,这还是大乾头一回,京都贵族的亲事都是利益结盟。 方舟一个统领,还配不上他们的嫡女,所以这场宴会来的多半是庶女,庶子。 方舟虽是统领,但也是萧北铭手下得力干将,要是将自己家庶女嫁过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些想结交的大臣,甚至派出了自己的嫡女。 “父亲,我不去。” 丞相府张安正的千金张香怡,将帖子摔在地上。 丞相夫人起身,“老爷,不就是一个统领,怎可让怡儿去参加,家中庶女这么多,随便打发出去便是了。” 丞相坐在座位上,微微抬眼,“你懂什么?萧北铭辅佐幼子登基,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今的权势不可估量,我让怡儿去,目的不是方舟,而是萧北铭。” 丞相夫人一惊,“可,可他不是娶了男妻?老爷想让我的香怡做妾,我不答应。” 她的女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即便是萧北铭的妾,她也不同意。 丞相看向张香怡,“我也只是提供给怡儿一个机会,能不能成为萧北铭的正妻,就得看怡儿,有没有那个手段了。” 说罢看向夫人,“萧正英当初是有正妻,妾室林氏还不是照样成了妻。” 张香怡停手起身,走了过来,缓缓行礼,“父亲,女儿,知道了,这次宴会,女儿会去的。” 丞相点了点头,对自家夫人道:“家中的女儿都去。” 宝不能压在一人身上。 朝中大臣与丞相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那人是我,你怎可认错人? “主君。”屋中的几位女子男子纷纷起身。 花绒笑着坐在了主位上,身后跟着宁清欢。 “起身吧。”花绒抬手。 众人落座。 花绒一个一个看过去,脸上甚是喜悦。 宁清欢开口,“你们都会什么才艺,后宅女子多拘束,你们要是想跳出来,这便是机会。” 一个女子起身,“小主君,我会舞剑。” 花绒笑着点头,低声对宁清欢道:“这个好呀,跟方舟在一起还能相互切磋切磋。” 宁清欢也笑着,“我也是这么想的。” 身后的婢女将剑递了上去。 紫衣女子开始舞剑。 花府门口却来了一人,这人着一身月白色衣裳,脸似是与衣裳一个颜色煞白煞白的,簪子挽着乌发。 他将手里的请帖递给林沐。 “在下是受邀来参加宴会的。” 林沐与赵达相互看了一眼。 帖子上清楚的写着,翰林院编修庶子黎勉之。 林沐看向黎勉之,这人明明嘴角温和笑着,但让他莫名有些发冷。 “我从未听说编修有个庶子。”林沐将怀疑说了出来。 那人站在台阶下,“以前身子弱,一直养在城外庄子上,不日前才刚回来。” 赵达疑惑看向林沐,小声问:“怎么了?” 林沐摇头,抬手示意,“请。” 台阶下的人这才走了上来。 林沐领着人往暖阁走。 暖阁里已经聊开了,甚是热闹。 “小主君,翰林院编修的庶子也来参加宴会。”林沐在外头直接道。 “进来吧。” “是。” 林沐撩起帘子走了进去,屋里男子一边,女子一边,大乾风俗开放男女可同席而坐,所以暖阁里的男女并没有很突兀。 黎勉之看向花绒,拱手行礼,“小主君。” 花绒看着黎勉之,莫名觉得熟悉,“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黎勉之一笑,“主君说笑了,勉之以前一直呆在庄子上,并未来过京都。” 宁清欢笑着,“那许是你与绒儿有缘,坐吧。” 黎勉之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林沐退下,匆匆去了正厅。 正厅,萧北铭与苏清和慕成雪,何佑安一起品茶。 “东山最近出现了一个教会,原本我不大注意,可这教会发展迅速,没几天竟笼络了东山人心,若是好的那也不用担心,一旦起了别的心思,恐怕要乱了。”何佑安蹙眉道。 慕成雪点头,“这个教会,我也知道一些,他们做的都是些助人的事,没一点错处,即便是要查,也得暗地里进行,不然容易引起麻烦。” 萧北铭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主子。”门外突然传来林沐的声音。 “进。” 林沐进门。 “主子,刚刚外头来了一人,原本属下是不打算打搅主子,但那人属下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讲?”何佑安问。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看着温和有礼,但一看见他的眼睛,心里就闷的慌。”林沐犹豫道。 萧北铭起身朝暖阁走去,身后几人跟上去。 暖阁里,黎勉之随意坐着,眼睛一直看着花绒。 “小主君既然这么喜欢观赏舞剑,那我也为小主君舞一段。”说罢起身。 拿过刚刚女子手里的佩剑,一个挽花,剑在他手里似乎活了一般。 方舟抱着剑靠在外面的门栏边,眼睛盯着舞剑的人。 刹那间,那人剑尖直指花绒。 宁清欢一惊,挡在了花绒面前。 下一瞬,黎勉之手里的剑被挑了出去,方舟站在花绒面前,抬眼看向黎勉之。 “何人派你来刺杀主君?” 那人笑着抬手一挥,月白色衣裳变成了玄色,瞳孔也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