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嚼着:“这药是灵血参,极其珍贵,你从哪里得来的?” 要是以后能经常服用,他这眼睛,或许能真的重见光明。 “偷的啊。”萧知宴说的漫不经心。 梵天…… 屋中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萧知宴时不时喂一颗蜜饯给梵天,喂完嘴角上扬看着梵天吃蜜饯。 忽然道:“你喜欢的那人好看吗?” 梵天一顿,捏着手中的蜜饯,“很可爱。” “可爱有什么用,能买蜜饯吗?能给你做秋千吗?”萧知宴环着臂,十分瞧不起人。 梵天将蜜饯放在矮几上,“他很好。” 萧知宴捏起桌上那颗被梵天揉捏的发软的蜜饯,喂进自己嘴里。 “好什么好?没见过你这么缺心眼的,要是真好,早就带着你离开那鬼地方了,说不定他早就妻妾成群,哪里还惦记你。” 一张嘴叭叭叭,说个不停。 梵天捏着手指,良久说了一句,“那我也喜欢。” 萧知宴一顿,腾地站起身,在榻前走了两趟,看了一眼榻上的人,气呼呼走了出去。 梵天摩挲着,伸手去拿桌上被自己揉捏了的蜜饯,摸了一圈也没摸着。 萧知宴坐在石阶上吹凉风。 赵达抱着一坛酒,也坐了下来,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达叔,你又被媳妇揍了。” 赵达转头,“你咋个知道?” 萧知宴看向远处,“你眼睛成了熊猫眼。” 赵达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馋嘴吗?多喝了两杯,被夫人发现了,这也不怪她,是我管不住嘴。 昨晚上轰我出来的时候,夫人还怕我冷着,给我准备了厚衣裳。”赵达咧着嘴,说的眯了眼。 萧知宴:就他养的瞎子,冷心冷肺,吃他的住他的心里还惦记着旁的人。 提过赵达的酒坛子猛灌两口。 萧知宴虽然身高马大,但酒力差,没几口就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雅阁藏了人,小厮婢女都被安排在外间,屋里只一个瞎眼的梵天。 萧知宴醉酒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梵天伸手摸过去,“你怎么了?” 在萧知宴脸上摸来摸去。 萧知宴曲腿,睁着眼睛看梵天在他身上乱摸。 “干嘛呢?”哑声问道。 梵天猛地收回手,却被萧知宴拉住,重新放在自己胸口,“收回去作甚?再摸摸。” 梵天抽手,“我摸你作甚?松手。” 萧知宴:“不松。” 梵天试了几下,根本挣脱不了,只好放弃,“怎么喝酒了?” 萧知宴直起上半身,“你要管我?” 梵天转头,“你不是说我吃你的,住你的,关心你两句,也是应该的。” 萧知宴松手,重新躺回去,“这么听话,那我说你吃我的,住我的,要做我媳妇,你也做?”眼神望向坐着的人。 梵天手指摩挲着锦被,低着头,“不能。” 萧知宴抬手将他腿边的墨发理了理,“我就是心太软,要是搁别人,早就将你买了换银子。 细皮嫩肉的,要不是喝着我的药,还能养这么好? 穿着千金的勾花织锦,喝着有价无市的血参灵芝,花了老子不少钱。” 养了只矜贵的瞎眼猫 梵天…… 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料子,以前没怎么注意,这会子一摸,才发觉,这衣裳的料子确实做工精细。 “我其实不用穿这么好的料子。” 萧知宴:“你是我偷来的人,贵着呢,要是穿麻衣,磨破了皮,还得我花钱买膏药。” 梵天根本说不过他,闭上了嘴。 萧知宴右手绕着梵天的长发,“怎么不说话呢?” “是不是知道自己理亏?” 梵天…… 萧知宴嘴角勾起,坐起身,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打开盖子,取出一枚古玉簪子,替换了他头上的木簪子。 梵天抬手去摸,“什么?” 萧知宴:“小玩意。” 这是件稀世罕玉雕刻的镂空玉簪,万金价,原本萧北铭是要给花绒买下的。 萧知宴瞧上了,死缠烂打,非要他父亲让给他。 缠了五天,萧北铭实在受不了了,就让给了萧知宴。 梵天摸着头上质地细腻的簪子,“贵不贵?” 萧知宴重新躺下来,嘴角上扬,“买得起,就不贵。” 梵天时不时伸手摸着,嘴角也几不可查的扬了扬。 萧知宴双手交叠枕在脑袋下,曲起的右腿轻轻晃着,姿态放松。“好看。” 梵天听后低头,“真的吗?” 萧知宴:“我说的是簪子。” 梵天:…… 萧知宴说完轻笑了一声。 …… “主子,查到了,带走梵天,盗走神族宝物的那人在凡界,是凤君之子。”坤义拱手站在主位下方。 上头的小儿,似是早已知道一般,并无半分震惊。 “主子,要不要属下直接去人界拿人,如今有理有据,正是羁押凤君的好时候。”坤义迫不及待道。 上头的人,看过来,眼神冰冷似寒霜,“我说过了,不要想着动凤君,坤义,你想死吗?” 下方之人扑腾跪地,“属下知错。” “凤君之子,他体内有三根灵脉,即便神族倾巢出动,想要伤他一分,也绝非易事。”主位之人道。 坤义震惊,“三根灵脉?” “此事,我自有数,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如何?” “回主子,已经派人去放了,预计还需要三月。” “嗯。” “主子,凤君之子带走了梵天?属下能否去一趟人界。”坤义说的小心。 “随你,但我提醒你一句,莫要招惹萧知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条好狗,可莫要白白送死。” “是。” 花府。 一大清早,库房突然传来一片杀猪般的惨叫声,炸开了安静的府院。 花绒刚起身,迷迷糊糊的眼睛瞬间睁圆了,看向萧北铭。 萧北铭给花绒披上了披风,“走,看来扑鼠夹抓到贼了。” 花绒点头,“真是胆大包天,偷到我库房了。” 两人匆匆赶过去。 萧知宴抱着红肿的脚丫子,细细查看。 门口进来的花绒,一惊,“脚怎么肿了?”随后反应过来,腾地站起,“萧知宴!” 萧知宴:“哎。” “我说我这药材怎么没了一大半,原来是你偷的。”花绒气的拧起萧知宴的耳朵。 “疼,疼,爹爹。” 萧知宴顾不得自己肿大的脚,惨叫着。 “说,我的药材呢?” 小知宴:“没了。” 花绒一惊,“没了?萧知宴,那么多药材,你就是喂驴,也能成仙了。” 萧知宴嬉皮笑脸,“爹爹,我养了只矜贵猫,还是个瞎眼的,经脉都被人挑了,这整日就靠爹爹的名贵药材吊着呢。” 可不是矜贵嘛,白的发光,风吹不得,日嗮不得,破碎的像是放在哪里就要坏掉了,他是好吃的好喝的哄着,天价药材吊着,自己长那么大都没有这么矜贵过。 花绒蹙眉:“什么人这么毒?” 萧知宴,“就是,心肝都黑透了。” 萧北铭挑眉,“所以你就偷你爹爹的药材,去养你那矜贵的瞎眼猫?” 花绒转头看向萧知宴,“对啊。” 萧知宴抿嘴,“行吧,那爹爹,你要什么?或者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都行。” 他这个父亲,真是会挑拨离间。 花绒看向萧北铭。 萧北铭走过来,扶起花绒,侧过脸对萧知宴道:“给你娶个媳妇。” “不行!”这一声出来三人都愣住了。 萧北铭:“理由。” 小知宴:“我还小。” 萧北铭:“二十了,京都状元与你同岁,孩子已经三个了。” 花绒点头。 萧知宴起身,梗着脖子,“我欢喜爹爹一样的天仙儿,父亲能找到吗?” 萧北铭:你咋不上天。 “天仙儿,怕是看不上你,要不给你找个地仙儿。” 萧知宴……抱起药材,跳着脚往外走,“那我还是继续养猫吧。” 花绒看向萧北铭,萧北铭捧住花绒的脸,“绒儿,这个养废了,要不我们再要一个?” 花绒耳尖微红。 “我,我觉着挺好的呀。” 萧北铭亲着花绒的额头,“再要一个好不好?” 花绒羞红着脸,“可固魂花还能结籽吗?” 萧北铭吻着花绒的耳尖,“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 萧知宴一瘸一拐来到雅阁。 坐在软榻上,撑着下颚看坐着的梵天。 梵天听到他进来了,但与往日不同,一句话也不说,好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