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魔头!真正的魔头!”有人颤声低语。 “一起上,不能再等了!”老道终于嘶声吼了出来,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耗也能耗死他,为了三界九州,为了苍生免遭劫难,今日必除此獠,再诛祸星,杀——!”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决堤的浊流,嘶吼着,朝着巨石上的萧知宴,汹涌扑去! 刀光剑影,毒烟烈焰,瞬间将萧知宴所在的那片区域淹没。 巨石在杀伐果断 下一瞬,那月白的身影动了。 没有叱咤,没有蓄势,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拔剑的。 众人只觉眼前月华大盛,那悬停的身影仿佛微微晃动了一下,又仿佛从未移动。 唯有他手中,那柄已然出鞘的长剑,剑身清澈如水,冰冷刺骨。 然后,一道薄如蝉翼、亮如秋水的剑光,自他立身之处,无声无息地挥洒而出。 剑身在飞出的过程中,迎风暴涨,瞬间化为一道横亘数十丈、纯净剔透却散发着灭绝气息的月白弧光! 所过之处,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首当其冲的,正是那冲在最前面、法器即将触及萧知宴的数十名修士妖魔。 没有激烈的碰撞声,没有惨叫。 那道月白弧光,以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轻轻“抹”了过去。 数十道前冲的身影,骤然僵住。 他们脸上的疯狂、杀意、兴奋,瞬间凝固,然后,连同他们手中的法器、身上的护体光芒、以及他们的躯体,从腰部开始,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却绝对致命的亮线。 下一刻—— “噗嗤……哗啦……” 切割声与内脏混杂着鲜血泼洒的声响,同时爆发! 数十具残躯,整齐地被腰斩! 上半身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滑落,下半身兀自前冲了几步才轰然倒下。 血雨倾盆,内脏横流,瞬间在萧知宴周围清出了一片修罗地狱般的地带! 残忍、高效、的杀戮场面,比萧知宴之前任何一次斩杀,都更为恐怖。 月白弧光去势未绝,继续向后掠过,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又划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死亡通道,方才缓缓消散于空中。 一剑。 仅仅一剑。 斩数十强敌,清半片战场。 荒原上,除了鲜血汩汩流淌的声音、残躯倒地的闷响,以及远处秃鹫被惊起扑棱翅膀的声音,再无其他。 死寂,比之前壮汉被钉杀时,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死寂,笼罩了所有人。 那月白的身影,缓缓收剑归鞘。 动作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血腥残酷的一剑,并非出自他手。 月白的长袍,纤尘不染,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溅上。 流苏轻摇,面纱微拂,绝世独立。 他微微侧首,隔着面纱与流苏,看了一眼下方浑身浴血、持刀而立、正一脸惊讶抬头望来的萧知宴。 萧知知:哥哥,快夸我。 萧知宴看了一眼面前被腰斩的妖魔老道,“呕~” 萧知知:“什么嘛?我的剑术有这么差吗?” 明明爹爹总是说他剑练的好,每次都会夸他,臭萧知宴。 萧知宴直起身,面目痛苦,“我说知知啊,你能不能下手不要这粗暴?” 众人:嗯嗯嗯嗯嗯嗯…… “直接砍他们脑袋,腰斩什么的,哥哥来就行。” 众人…… 萧知宴:一个有固魂花的小小知,怎么能这么粗俗了,要是这样下去,还有谁敢娶他。 萧知知落地,跑过来。 挽住萧知宴的手臂,看向众人,“今日还打吗?” 众人连连摇头,被腰斩的尸体血还未流尽,这人强的可怕,还是协商好对付手段后再来应战。 萧知知:“那滚吧,晚饭时间到了,我还要跟哥哥去吃饭。” 呼啦啦,眼前成群的人魔妖瞬间只剩下缕缕沙尘,裹着血腥味,久久不肯散去。 萧知宴转头,宠溺道:“只可一次,下次要是再来这里,看我不告诉爹爹打你屁股。” 萧知知松了手,撇嘴道:“我都是大孩子了,怎么动不动就打屁股?大哥你真是的。” 萧知宴:“大孩子?大孩子又怎么样?照样叫爹爹打你屁股。” 弟弟跟着爹爹吃了好些苦,萧知宴是疼到了骨子里,那是一点也不舍得让他受半点苦。 萧知知:“我回去就告诉我嫂儿,你骂我。” 他这个大哥,嘴皮子那甚是利落,但要说他怕什么,那梵天嫂儿当是第一人。 两人回了京都。 梵天一身月白衣裳,早早站在宫门口等着。 看见两人时匆忙迎接上去。 “媳妇儿。”萧知宴呲着牙扑上去。 梵天却躲开了,他拉着了萧知知的手,上上下下看着,“可有伤着?” 萧知知笑着摇头,“哪里有人能伤的了我呀。” 梵天严肃着脸,“你可莫要这么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还是莫要出去的好久留着家里,外头的事儿有我们。” 萧北铭与绒儿不在,他们可要护好他,外头的那些妖魔,怕是不会罢休。 “不说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进去用饭吧。” “好。” 两人又说又笑走了进去,留下萧知宴在风中凌乱。 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朝着背影喊了一声,“媳妇,我才是你相公。” 梵天头转头,似是这会子才发现还有一人,“没洗好不许进屋,臭死了。” 萧知宴指着萧知知,“那他也不是没洗?” 梵天:“你个臭汉子,能跟知知比?” 说罢转头,“走,小知知,我们不理他。” 萧知知:“不理他。” 萧知宴……… 屋子里。 花玄昭,卷卷,萧知珩,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萧知知长得快,萧知珩也不慢,如今也是玉树临风,性格既不像花绒,也不像萧北铭,倒是比萧知宴要稳重很多,跟花玄昭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