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宴在震惊过后便是疑惑,云霁筠怎么会来参加这个比赛? 前世云霁筠从未参加过任何的天才少年选拔比赛。 难道也是看中了这个奖金? 可是云霁筠应是不在乎钱这种身外之物的才对。 紧接着,又一个名字传入覃宴耳朵里: “云枫尧。” 覃宴张大了嘴巴,竟然连云枫尧都来了? 云枫尧的长相也十分出众,没有云霁筠那种好学生的气质,更加野性张扬。 一出场,底下也传来众多尖叫声。 裴炤渊看见这两人出场后,眼底闪过幽光,蔓延出密密麻麻的冷意,接着,他嘴角缓缓上扬—— 真好,他早就想弄死这两人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睁着大眼睛专注看着比赛的覃宴,眼神又变得柔软。 有他在,不会再有人欺负阿宴。 云霁筠和云枫尧的表现十分出众,常人想要凑齐三种特长都困难,他们俩则是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 尤其是云霁筠,不仅舞刀弄枪厉害,琴棋书画也很精通。 两人的表现令底下的尖叫声更加热烈了。 原以为两人必定能通过比赛,可没想到面试云枫尧的面试官突然一脸无趣的模样,眉头紧绷,说: “真无聊,全是刀啊剑的,没意思。” 覃宴皱起了眉,虽然都是展示剑术,但云枫尧的招式完全碾压之前出场的所有少年。 好几个被誉为天才少年的男孩在云枫尧面前显得和普通人无异。 气氛变得有点奇怪。 场下的观众也感到疑惑。 紧接着,只见那评委竟然拿出一团毛线和编针丢给云枫尧,说: “你织个东西出来,你要是有这本事,才能表现出你和其他天才少年的不同,对不对?否则都是一样的天赋,我怎么让你通过?” 此话一出,底下就有人传来不满的声音: “你这是故意刁难!” “别说他才九岁了,正常男人谁会用这玩意?” “不公平!” 有眼光的自然觉得不公平,这少年的天赋岂还需要别的本领来证明? 在所有人的愤懑之下,只见云枫尧十分淡定地拿起毛线团和编针,随后游刃有余地编了起来。 场下议论声小了下来。 有的人怀疑他应该是随便编的吧。 然后一个棉布店的老板娘站了出来说:“不、不是!他这手法比我都要熟练啊!” 所有人不敢置信地盯着云枫尧。 唯独覃宴耳根子有点发热。 大概只有他在看到评委丢出来的毛球和编针时,一点也不担心云枫尧会被淘汰。 “他织的是什么啊?” “这小子,该不会小小年纪就有小媳妇了?要是没有心上人,怎么会织这女娃喜欢的东西?” “现在这天下男人谁能拉的下脸去给媳妇织这东西啊?保准被说娘娘腔!我看他该不会是自己喜欢吧?” 半刻过去,一个模样可爱的蓝粉色兔子出现在云枫尧修长的掌心之中。 小兔子的眼睛是粉色的,又大又圆,耳朵是半蓝半粉,一半耷拉着,看着格外漂亮可爱。 云枫尧对周边的一切声音充耳不闻,盯着手中的小兔子,目光竟显得深情,似在看着某个人,又似在回忆什么。 “哟哟哟,瞧他这样子,还真是有小小年纪就有了意中人啊。” “他的小媳妇不知道在不在底下?” 覃宴默默地低头,心中想,才不是因为小媳妇 小时候,镇上突然掀起一阵毛娃娃潮流风,唯一做这毛娃娃的店铺里的毛娃娃全都被一抢而空。 毛娃娃一个难求,以至于一个精美的毛娃娃甚至被炒到好几百两的价格。 后来这店铺开了分店,也还是一个难求。 覃宴那时下山玩,也对那毛娃娃一见钟情,吵着想要。 宗门上下费尽心思给他买了一个回来,结果没多久就被一头灵兽给叼坏了。 那时候一群孩子都没什么钱,光是买这一个就花光了所有的钱,自然是拿不出钱了。 即便长老还有点养老钱,可毛娃娃却没货了。 覃宴很伤心,没想到过了几日就收到云枫尧送他的毛娃娃。 那毛娃娃很粗糙,覃宴一看就知道是盗版的。 一问,才知道是云枫尧亲手给他织的。 云枫尧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耐心给别人织这种东西? 可是一想到覃宴喜欢,多少的耐心他都有。 覃宴知晓此事后,感动不已,忽然觉得镇上的毛娃娃一点也不可爱了,云枫尧给他织的毛娃娃才是最可爱的! 后来云枫尧花了一年时间,勤学苦练,练出了一手织娃娃的好本领,技术媲美镇上专业的阿娘。 覃宴也因此拥有了满柜子的毛娃娃。 那时覃宴九岁,云枫尧十一岁。 云枫尧的惊人操作成功堵住了面试官的嘴,通过了比赛后就下了台。 过了没多久,就念到了覃宴和裴炤渊的名字。 云枫尧原本准备离开了,在听到“宴”字时愣了下,本没在意,“裴炤渊”三个字令他瞬间回头。 看到台上的身影,他瞳孔骤然一缩。 没想到阿宴也来参赛了 他黑睫颤抖着。 “覃宴” 阿宴改名了 阿宴果真不想再和他们扯上关系 云霁筠和云枫尧一同站在台下隐秘的位置处,盯着覃宴比赛。 覃宴准备的三个天赋分别是:“记忆力”、“识别药材”、“认穴位”。 目前为止上场的一百七十位少年里,他是唯一展示和药材相关天赋的少年。 四个评委瞧见他的天赋,纷纷对视一眼,感觉不妙。 王有矿嘱咐他们要想办法把那些比王锦厉害的少年淘汰下去,可是,你也没说有什么多厉害的怎么办啊? 若只是厉害一点,那倒是容易淘汰,可这么厉害,你让他们拿什么淘汰啊? 一淘汰,岂不是把“有内幕”三个字挂在脸上了? 这王锦,得揣多少金子在身上,才能把这几个真的天才给淘汰啊? 四个评委正想找理由刁难一下覃宴,结果抬眼见覃宴睁着圆润润的大眼睛那么乖地盯着他们,一个两个别说刁难了,连重话都说不出口! 不由地愤恨! 到底是谁家生出这么可爱的娃娃?要是影响到他们收钱,他们真的要找上门去了! 叫我宝宝 覃宴很顺利地通过了比赛。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裴炤渊同样惊人。 他展现的天赋是:“记忆力”、“驭兽”、“力量”。 他的记忆力比覃宴更加惊人。 在展示第二个天赋时,他动动手指,天上的鸟儿全都应声飞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景象。 随后又有一群五花八门的蛇从四面八方爬上舞台,将周围的群众吓得惊慌失色。 直到评委都开始尖叫,裴炤渊才好心地收了手。 至于力量展示——他单手提起了两个评委。 原本一对一的面试,到了覃宴和裴炤渊这,变成了四对一。 就因为他们实在太精彩,让评委都忍不住分心,待他们面试完才继续面试其他成员。 覃宴下了台,准备同裴炤渊还有周耀光一起回客栈。 没想到他一抬头,却意外对上了云枫尧的目光。 他怔了怔。 云枫尧见覃宴看来,迅速转开头。 一个人从云枫尧面前走过,待那人的身影消失,云枫尧已不见踪影。 覃宴停在原地,往周围看去,云霁筠、云枫尧都已不见。 覃宴忽然想起从马车上下来,同样在看见他之后慌张逃跑的邬墨 他们的脸上全是强忍着,却根本掩藏不住的痛苦和难过。 云枫尧双眼泛红,好像要哭了 两人自小一同长大,云枫尧争强好胜、性子倔强,覃宴从未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他们全都不敢见他 覃宴说不清心中的滋味。 好似不在意,但又没那么轻松。 裴炤渊走了过来,揽住覃宴的肩,目光扫向早已隐藏了身形的两个人。 他低头语气轻轻对覃宴说:“不高兴?” 覃宴摇了摇头,牵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裴炤渊话还没说完,就跟着走了,他想说——不高兴的话,他就让他们彻底消失。 这时候的云霁筠和云枫尧,即便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回去的半路上,覃宴意外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面孔。 “你脸上的花纹都是些什么啊?怎么跟鬼似的?” 只见一个高一点的小孩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另一个小孩。 矮一些的那个孩子身上穿着紫色的服饰,脸上布满紫色的符文,看上去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