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默默向外传递着消息。 阁楼中,云鸿都不由得一阵庆幸,他看向碧渊,道:&ldo;幸好我谨慎,没有直接与他为敌。&rdo; &ldo;慕兄,我不知你目的为何,还是劝你一句,莫要与这等天骄为敌。&rdo; 碧渊神情复杂,他闭了闭眼,无奈道:&ldo;云兄,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啊。&rdo; 见此,云鸿也不再多言了。 他既然已下定决心不与这两人为敌,自然不想去深究碧渊背后到底何人非要杀掉这两人。 这两位他惹不起,碧渊背后那位恐怕他也惹不起,不如全当不知。 千寻塔上,越荒州凌空而立,等了片刻不见有其他人上前,他低头看向了塔内。 等候多时的燕阳秋一跃而出,飞身来到越荒州面前。 &ldo;百年前飞来剑派给了定虚兄请帖,定虚兄却因故未能前来。&rdo; &ldo;承蒙各位道友抬举,说我是当世支脉 燕阳秋回过神来,脸上倒没什么落寞或黯淡,他收起自己的剑,道:&ldo;与定虚兄交过手,我心中的一块巨石也算落下了。&rdo; &ldo;是定虚兄赢了。&rdo; 燕阳秋回身环视四周,道:&ldo;是否还有其他人想挑战?&rdo; 却再无人上前。 &ldo;那么,本次论剑的第一人,便是太无宗定虚。&rdo;燕阳秋以灵力加持,将声音传遍四方。 飞来峰旁悬浮的阁楼内,云鸿整理了下衣袖,踏步走至回廊,向着越荒州遥遥拱手,道:&ldo;不愧是定虚道友,在下九重城云家云鸿,还未谢过定虚道友一剑斩破魔潮,救我九重城于危难之中。&rdo; &ldo;什么?&rdo; 云鸿的话刚一出口,飞来峰外又是一片哗然,不少人失声脱口而出。 江楼月和柳拂红都忍不住看向仇天干,他们知道仇天干是散修联盟的一员。 散修联盟的据点就在九重城内,不知他当时是否也在九重城。 接到他们疑问的目光,仇天干点了点头,道:&ldo;之前还不敢确认,如今感受过定虚的剑意,确实是他。&rdo; 昆仑派的灵舟上,陆钓雪看向身后,无奈一笑:&ldo;既然定虚道友曾斩破魔潮,今日还击败了那挑衅的老叟,长老们还认为定虚有什么问题吗?&rdo; 他们身后有人冷哼一声,道:&ldo;焉知他是不是早就与魔修串通好了……&rdo; &ldo;够了。&rdo;华鹤归冷冷打断了他,&ldo;无端揣测、妄言妄论,长老,你偏执了。&rdo; 长老气结,半响放出话来:&ldo;你们等着吧,定虚还有他那个师兄,早晚会成为你们师兄弟的大敌。&rdo; 而成为全场焦点的越荒州只是伸手接过飞回的斩渊剑,看了一眼云鸿,道:&ldo;言重了,非我一人之功。&rdo; 云鸿又拱手,温和一笑,道:&ldo;我知,想必也少不了定虚的师兄灵和的襄助。&rdo; &ldo;二位不仅斩破魔潮,后又坐镇九重城二十载,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谢二位。&rdo; &ldo;不知两位真人是否愿改日莅临云府,云府将设大宴宽待二位。&rdo; &ldo;当然,若在场诸位及灵天诸人若许同赴此宴,此宴必成灵天难得之盛事。&rdo; 越荒州垂下眼睫,道:&ldo;不必。&rdo; 何不见则笑吟吟地帮师弟补充道:&ldo;多谢云道友的提议,只是宗门内诸事繁杂,我们脱不开身,怕是短时间内没空赴宴了。&rdo; &ldo;云道友的心意,我们心领了。&rdo; 云鸿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当即改换口风,道:&ldo;是我唐突了,那日后二位真人若有开坛讲法之日,也请不要忘了在下。&rdo; &ldo;自然。&rdo;何不见应道。 越荒州则二人客套的机会飞回了何不见身旁。 何不见能感觉到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他笑着拂了下衣袖,潇洒恣意地拱了拱手,道:&ldo;既然论剑已结束,那我们告辞了。&rdo; 何不见与越荒州联袂而去。 燕阳秋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解下葫芦灌了口酒,心中暗叹:&ldo;变数,变数,我的变数又像何处寻呢?&rdo; …… 回到紫藤小筑的何不见坐在秋千上,含笑看着坐在一旁越荒州,硬生生把越荒州看得有些不自在。 &ldo;师兄,为何这么看我。&rdo;越荒州问道。 何不见用灵力给紫藤传讯。 紫藤很快分出了枝条缠在秋千绳上,带着何不见轻微摇荡。 何不见道:&ldo;当然是为师弟感到欢喜,论剑之后,师弟名扬灵天,是当之无愧的当世第一剑了。&rdo; 被这么夸,越荒州不由得露出些许无奈,道:&ldo;师兄……&rdo; &ldo;师兄明明知道,我不在意这些。&rdo; 如果他在意,就不会那么果断回绝云鸿的提议。 无论是第一的名号还是众人的恭贺,于他而言都是外物,如果说赢得论剑第一后真让他能感到欣喜的,只有师兄的祝贺。 何不见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地道:&ldo;我知道,所以……是故意的。&rdo; 越荒州的眉眼也少见地软化下来。 何不见有些懒散地靠在秋千索上,日光透过层层紫藤花瓣落下点点碎金一样的光洒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