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雨在树上站了很久,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想了很久,他又悄悄跟上了那个小公子。 没有理由。又或者理由太多了,懒得一个一个挑。 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比如跟着一个人,比如救一个人,这些都不需要理由。 他只需要跟着。 江唤云走进了一家抄手店。离雨在对街的屋脊上坐下来,剑横在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家店门口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云和雨2 回答他的是一把从身后劈过来的刀。 离雨侧身,剑未出鞘,连鞘带剑格住刀锋,手腕一翻,剑柄撞上刀客的虎口,剑出鞘三分,寒光贴着刀客的脖颈划过去。 一道血线绽开,刀客仰面倒下。 他至死都没看清那柄剑是怎么拔出来的。 怀里的人不舒服地动了动,大概是听见了那声惨叫,皱着眉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 “吵死了。”离雨说。 不知道是在说那个死人,还是在说怀里这个活人。 第二个人冲上来的时候,离雨换了个姿势,将怀里的人往前提了提,避开右侧刺来的短枪。 枪尖擦着江唤云垂落的白衣袖子划过去,离雨的剑在同一时刻刺穿了枪客的咽喉。 剑尖从喉结处没入,从后颈穿出,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血雾。离雨转了半个身,用后背挡住溅过来的血,一滴都没落在小公子脸上。 第三个人想从左侧偷袭,他似乎是觉得离雨抱着一个人,左边是死角。 但是他判断错了,离雨左手揽人,右手持剑,剑锋在空气中画了半个弧,从下往上挑断了偷袭者握刀的手筋,然后顺势刺穿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