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慢慢冷笑了一声,把受伤的那只手臂抬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手伸向身侧,拔剑。 剑锋出鞘的那一瞬,走廊里的风好像都停了一瞬。冷光从剑格滑到剑尖,映着他半张苍白的脸。 赵观澜先动了,双刀一前一后,像两条咬合的死蛇,一刀封上路,一刀断下路。 离雨侧身避开纸扎人23 离雨端着药上楼的时候,有些心事重重。 他一直觉得沈清霜很奇怪,可奇怪的点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毕竟他没有见过曾经的沈清霜。 他只在沈清歌的身体里认识她,从第一面起,她就是冷漠的。 可离雨总觉得一个人不该是这个样子。 哪怕死了、活了、重来一遍,也不该把自己磨得这么冷漠。 离雨心里有另一个猜想。 原来的沈清霜,或许早就死了。 她十五岁那年就已经死在那座吊桥下的沅水里,沈清歌用巫术把她的魂魄拉回自己体内,可原本的沈清霜已经死透了。 留在世上的,只是沈清霜的执念、习惯和记忆。她的魂魄在一遍一遍地重写,变得比从前更冷、更狠、更不像人。 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 离雨没有证据,也没有说出口的打算,毕竟也和他没关系了。 该说的他也已经说了,沈清歌不听他也没办法。 离雨进门的时候脸色还有些沉。 江唤云在床上不知道干了什么,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成一团,一看见他进来就慌慌张张地往被子里躲,只露出两只淡绿色的眼睛,像一只被人发现偷了鱼的小猫。 “鲤鱼……回来啦?” “嗯。”离雨有些心不在焉。 “你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江唤云看见了那道从袖口里露出来的伤口,也不躲了,掀开被子爬起来,脚踩在地上,几步走到他面前。 “小伤,不碍事。”离雨说。 “你怎么每次受伤都说小伤啊?”江唤云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高兴,转身就去床头翻那包沈清歌留下的药膏,又拿了干净的布条,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坐下。”他说。 离雨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坐下了。 江唤云蹲在他面前,把他的手臂轻轻托起来,放在自己膝上。 袖子挽到肘上,露出那道细长的刀口。血已经止住了,可伤口边缘还翻着一点白皮,周围泛着一圈淡淡的青紫。 江唤云低头看着那道伤,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眉心那颗朱砂痣在灯下红得温柔。 他先拿干净的湿布把伤口周围的血痂一点一点擦掉,动作很轻,擦一下,停一下,用嘴轻轻吹一吹,再擦。 离雨就这么低着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