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上次和裴意对话的时间,用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往下滑。
聊天记录太多了,工作群的消息、队群的消息、运营的通知、队友的闲聊,一条一条地往上堆,都滑到上个月的聊天了还没看到橘色小猫头像。
她又往上慢慢的翻,居然在那些工作相关的聊天框下面看到了裴意。
裴意给她发了消息。
在决心不再见裴意之后,她不敢删她,也舍不得删她,只能自欺欺人地把裴意消息免打扰了。
她的工作消息太多了,群聊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跳,一天下来几百条是常态。
裴意的消息被这些群聊一条一条地往下顶,顶到了首页下面,刚刚她一心往下面找,直接滑过去了。
裴意的第一条消息是下午六点发的。
一张照片。
橘色的猫懒洋洋地侧躺在院子里睡觉,夕阳的光和它身上的颜色融为一体。
拍照的人明显是蹲着的,离它不近不远,怕把它吵醒了。
不像是旧照片,像裴意当下拍的随手就发给她了。
第二条消息:司机在停车场。
二十分钟前发的,公演结束前后。
她盯着这两条消息,胸口那块石头的位置从肋骨中间挪到了喉咙口。
两条消息裴意都没收到她的回复,所以才叫许从良来的?
她不知道许从良把她的话传达给裴意没有,她估计没有。
许从良哪敢啊。
他不敢跟裴意说:“司眠让你自己来接她”,更不敢说:“她说不去。”
他大概只会支支吾吾地说司眠可能是太累了,或者干脆假装没找着人。
她拇指按在屏幕键盘上开始打字:你来接我。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屏幕按掉,又按亮,按掉,再按亮,没有回复。
她突然想起来裴意的消息还在免打扰状态。
她把免打扰关了。
几十秒后,裴意回了:好,但是要等会儿。
等会儿?等多久?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过来?
司眠没回,退出聊天界面,切换软件打了车。
出租车司机走的路和上次裴意送她回去司机开的路一样。
她看着路灯的光一盏接一盏从车窗外面掠过去的时候想,昨天公演结束打车回去也是这条路,怎么昨天没想起裴意呢,这个人好烦啊,情人那么多,非得来纠缠她。
洗过澡,她站在镜子前吹头发,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上。吹风机的噪音很大,她听不到任何提示音,但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手机上。
屏幕亮了。
她关掉吹风机,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下水道里隐约的水声和自己耳膜里残余的嗡嗡声。
她拿起手机。
裴意:下楼。
她回:我已经回宿舍了。
手机又震了:我在生活中心楼下。
她头发都没吹干,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睡衣也没换,穿着拖鞋就往下跑。
跑出电梯的时候拖鞋在地砖上打滑,差点摔了一跤,她扶了一下墙又继续跑。
都不用推开生活中心的玻璃大门就能看到正门口停的车。
白色的,方方正正的越野车,打着双闪。
裴意的车没有低调的,车牌也是。
太扎眼了,她觉得裴意肯定是故意的。
司眠几乎是冲出去的,她用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关上车门的速度太快,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坐进去之后还在四处张望,看大堂里有没有人出来,看路边有没有路过的成员。
还好,没有人。快十二点了,路灯昏黄,只有一两只飞蛾绕着灯罩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