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眠甚至来不及分辨她眼底那点笑意是什么时候浮上来的,下一秒她就被擒住后脑往前压,裴意的嘴唇覆上来,把她整个人翻了个身按进床垫里。
不留余地的深吻。舌尖直接撬开牙关探进来,卷住她的舌头,吮吸的力道大到她发麻。
裴意的手指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摸,最后落在腰窝上,陷进那两道浅浅的凹陷里,轻轻按压。
司眠被吻得喘不上气,用手推她的肩膀,推不动。
裴意终于退开,低头看她的眼神带着刚睡醒的餍足和一种不太友善的兴趣:刚刚睡醒的大型猫科动物,看到了今天的第一只猎物。
她感觉到裴意又想弄她了,她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上床头板,退无可退。
“说好的没有想睡我呢?”猎物战战兢兢地求饶,是临死前最后的抵抗。
裴意的嘴唇追过来,落在她的下颌上,然后是脖颈,然后是她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
她的声音从皮肤和嘴唇的缝隙里漏出来,带着笑:“说的是‘今天没有想睡你’。”
她抬起头看着司眠的眼睛,补了一句:“昨天说的。”
“但是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司眠被她绕得头晕,什么昨天今天第二天。
她想反驳,可昨天裴意好像确实说的是“今天”,现在从时间概念上来讲确实已经是第二天了。
但这个逻辑太不要脸了,不要脸到她想生气又觉得好笑。
但她没有时间继续论证这个问题了,裴意的嘴唇又覆了上来,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今天有没有工作?”裴意贴着她的嘴角问,狩猎成功的动物是一刻也舍不得从食物身上离开的。
司眠被她弄得浑身发软,神志模糊,下意识摇了摇头。
下一秒裴意的信息素肆无忌惮地开始释放。
她睡了一觉,精力充沛,所有动作都带着一种充分休息过后的饱满力道。
她动的每一下都在告诉司眠什么叫“第二天”,又深又重,但节奏不急不缓,像是在享受某种不需要赶时间的事。
做到第二次的时候司眠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被那个摇头出卖了。如果她说今天有工作,裴意说不定会放过她。
下一次再也不摇头了。
司眠被弄得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裴意握住了她的左手。
然后一个凉凉的光滑的东西套上了她的手腕。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抬起手腕看。
是一个发圈。
黑色的,比她的红色发圈宽一些,也是皮质的,不过和她那条十块钱一眼就能看出劣质感的PU皮不一样,是散发着淡淡光泽的小羊皮。
内侧隐约能看到烫金的品牌标识,她认得那个牌子。
她之前在手机上刷到过这个发圈,当时她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把手机举到室友面前说:“你看这个,五位数的发圈,神经病才会买。”
室友凑过来看了一眼价格,说:“大概是给那种钱多到没地方花的人准备的吧。”
她说:“那不就是神经病吗。”
现在这个东西套在她的手腕上。
她想,完蛋了,神经病竟然睡在她旁边。
“什么时候买的?”司眠问,声音困得含混不清。
“出差的时候,看到随手买的。”
裴意从身后抱着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腺体处,正在进行她最大的爱好,全神贯注地闻她,话答得好像和买时一样随意。
司眠盯着手腕上那个黑色的皮圈,脑子里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地打。
五位数的发圈,够她买一千多根红色的那种,她每天换一根新的,都要换三年。
她有点后悔了,后悔昨晚哭着跟裴意说:“不许再给我钱了。”
要什么面子啊,这笔钱还不如直接给她呢。
“我十块钱的红色发圈还能再戴十年。”她说,语气闷闷的,像在生自己的气。
裴意笑了。从胸腔里传出轻微的震动,震得她抱着的司眠也跟着轻轻抖了一下。
“嗯,”裴意整个手圈住她的手腕,带着那个新的发圈在她手臂上滑动摩挲,“那红色的送我。”
司眠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这是什么意思呢?交换礼物吗?一场根本不等值的交换吗?
她又想起昨晚好多还没说出口的话。
算了,以后再说。她现在很困,裴意的体温烘着她,空调温度刚好,风夹着花香,混在一起包裹着她。
她翻过身来,把自己窝进裴意的怀里,闭上眼睛,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快睡着之前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裴意的锁骨,那块她留下的痕迹更淡了,几乎看不到了。
下次力气大一点,她想。然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