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碰我,不像你他一点也不像你!” 谢清婉压着嗓音,带着控诉道:“明明是你做了这一切明明是你” 他握上她颤抖的手,哑声道: “他已经被赐婚约,你们之间便已再无可能。” “我助他离开,既满足了他不想立刻成亲之愿,也让你不用在失去母亲的至暗时刻看着心上人另娶他妇” 她压着慌,压着抖,听着谢行止带着几分冷嘲继续道:“后来也不过是阻断了你们的妄想如今他回来了,说了几句好话,便要将过错全数推脱到我的身上了?” “宁永思,就是个君子么?” 那匕首的尖端摇晃,谢清婉听着他的话只一味的摇头。 好可怕 她竟反驳不了他 不对不对是他在暗中使坏明明有别的法子的定然是有别的法子的 “刀都握不稳要怎么杀人啊” 谢行止拉过她的手,刀剑猛地入了他胸前几分。 “谢行止!” 谢清婉哆嗦着移开那刀,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疯子一样。 “阿婉心中还是有我的对不对?现如今,不过是执着于旧日过往阿婉,只要他死了一切就会结束,对不对?” “或者杀了我便再也没有人阻碍你们了。” 谢清婉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日在王府之中,他似从地狱而来,却是为了保护她而来,可如今,他像只恶鬼,是要吃掉她灵魂的恶鬼! 他解开衣领,此刻那处已经涌出汨汨的血液,马车轿厢内很快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他垂着头,指着那处。 “偏了些,再往左些,心脏在这儿。” “阿婉亲手杀死我,就能记住我一辈子了,是不是?” “疯子!” 说罢,她就要朝外走。 可刚撩开车帘,却见刘敬面无表情地举箭对着那被押跪在地的人,她每动一步,他的弓弦便也朝后用力一寸。 “刘敬你把弓先放下来” 谢清婉咬着唇,看着不远处,被黑衣裹住的身影,那奄奄一息的颓败模样,她一时只觉心酸至极。 “他他不是刺客” 谢清婉只觉得所有的话语竟如此苍白而无力,她转过头,恨恨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杀了他,或者我” “阿婉,只是做个简单的选择。” 那股窒息几乎涌到胸前,她盯着他,冷声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么?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很好阿婉我喜欢你现在的模样。” “只有如此,你在这冰冷的朝堂之上,才能站稳呀。” 他似是呢喃般的低语,却一瞬让谢清婉清醒了过来。 杀了他 她还有命活下去么 她的娘亲要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万人指点的囚犯,看着她处以极刑。 宁哥哥也活不了的 他们会变成共犯,会被当做逆贼,死在冰冷的刑台。 可只要杀了宁哥哥,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会风光地回国都,会走上谢行止为她安排的康庄大道,她会从此成为他的玩物,成为一个丧失尊严和一切的傀儡。 “呵哈哈哈哈” 谢清婉笑出了声来,她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奔腾放肆着,唇角却带着几分不屑。 火光照了进来,她看到谢行止古井无波的脸色。 就像当初,她 060沫竹非竹 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下来。 风停了,声音也消失了,谢清婉说出此话,心跳也似乎停滞了那么一瞬。 看着他慌乱的眼趋于平静,谢清婉神色不变,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竟带着几分欣慰道:“阿婉,你成长了。” 谢清婉只静静看着他,等待他的命令。 “来人,将他带过来。” 刘敬便也放下了弓箭,垂首恭候在了一旁。 谢清婉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她此刻也管不了其他人的目光和想法了。 谢行止不过抬手,押解那黑衣人的手下便将他的面具扯开,黑线遍布的样子很快落入众人眼中,谢清婉忍不住偏过了头去,不愿再看。 他是个骄傲的儿郎,这般丑态,谢清婉一时握着那匕首更紧。 “阿婉你先放下。” 谢行止沉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量道:“我答应你了。” 谢清婉蓦地松了口气,手腕也很快被他控制,那匕首被他夺去,他将她抱回了怀中。 怀中之人似若无骨,带着颤,带着哽咽。 谢行止从怀中拿出巾帕按住了她脖颈的伤口,半晌,他才缓缓对着手下人道:“还不快将宁将军扶起来什么眼神,竟将人认成刺客?” 那押解官兵立刻跪地道:“属下眼拙,竟竟未能认出是是将军。” 此话一出,队伍里的大夫立刻赶了过来,大家手忙脚乱,将宁永思给抬了下去。 “宁将军这这不是身陨了么怎得如今出现在这儿?” 许多官员自那黑衣人出现后都被官兵护在远处,他们看不真切,只是突然听到谢行止这般说话,又见不少人将那黑衣人给抬了过来,这才生了疑问。 林霄眼珠一转,立刻解释道:“恐怕是死里逃生,活了下来想来今日恐怕是想上前同大家一起回去,却未想到一身黑衣的被侍卫认成了刺客吧。” 众官员点头,这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 只不过 刚刚那一处似乎谢清婉也在,好似有些争执,但众人都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别人是兄妹,是家事,如今又没有出什么人命,此事自然很快就过了去。 众人又该吃吃该喝喝,宁永思则被送至一处今日搭起的休憩小蓬里,此刻大夫正细细医治着。 宁永思已陷入了昏迷,那黑线更是疯了般,肉眼可见地蔓延攀爬。 那大夫神色一沉,立刻对着手边的侍从道:“将他衣服解开,我要取血。” 此处情况紧急,很快便有侍卫去了谢行止那汇报:“大人,太医说宁将军身上的毒很重,他如今只能暂时止住毒素蔓延,想要彻底根治保住性命,恐怕要求圣上赐南香津一用。” 马车里,谢清婉浑身脱力的被他抱在怀中,听到外面人这般说,她忍不住想要坐起身,问问情况。 刚想使力,却被谢行止重新抱了回去,他沉着声,对着外面人道:“知道了。” 谢清婉知晓宁哥哥暂时没有大碍了,松了口气,听着他胸膛里心跳平稳,感受着他的体温,一时只觉得自己也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卑劣之人。 为了活下来,为了好生活下来,她什么都说得出口,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马车里还有些腥甜的气味,但两人身上的伤口已止了血,他们静静靠在一起,一时无话。 就像经历了一次极速奔跑般,那种无力和眩晕之感,等了许久,才终于过去。 谢清婉喃喃道:“手麻了。” 谢行止便赶紧调整了坐姿,将她扶正,让她靠在了软垫之上。 “胆子倒是越发大了。” “同你学的。” 谢清婉觉得自己的确是胆子愈发大了,此时此刻,她竟还能说出这话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