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金色的数据洪流与维多莉亚光幕对撞的余波还没有散去,整座伊甸豪宅像是被投入高热熔炉的琉璃,发出细碎而绵密的碎裂声。
原本被暗红高温彻底染透的墙面,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
象牙白的底层代码从裂缝深处翻涌出来,像是活的血管,一明一灭地跳动。
每一次跳动,悬浮在回廊顶端的光球就跟着明灭一次,檀香与海盐被强行混入的甜腻费洛蒙正在被稀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干净、更原始的气味,像是雨后被冲刷过的石板,带着微凉的臭氧感。
沈聿航抱着瘫软的伊娃,没有立刻起身。
两人的身体还紧紧交叠着,他的阳具仍深深埋在她湿热颤抖的蜜穴深处,白浊与她喷出的潮液混合在一起,正沿着两人结合的缝隙缓缓外溢,在早已被汗水与蜜汁浸透的白色丝绒长椅上晕开一片黏稠的、发亮的水渍。
伊娃全身潮红未退,铂金长发凌乱地黏在颈侧与酥胸之间,碧蓝的眼眸半睁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唇瓣微微张开,急促地吐出滚烫的喘息,每一次呼吸,挺翘的酥胸就跟着起伏,粉嫩的乳头因为方才被含吮过而湿亮挺立,在冷下来的空气里轻轻颤动。
【沈聿航……】她细细地唤他,声音哑得像是被高潮磨过,手指却紧紧扣着他的后颈不肯放开,【里面……还在跳……你的……还在里面跳……好满……】
沈聿航低头吻住她汗湿的额头,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精瘦结实的线条上覆着一层薄汗,黑色微乱的短发也因为汗水而贴在额前。
那种极度理性、总是用数据拆解世界的冷峻,此刻被一种近乎野性的占有与怜惜取代。
【我在。】他声音低哑,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让那根仍旧硬挺的男根在她敏感收缩的肉壁里又轻轻顶了一下,引得她又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啼,【别怕,已经结束了。】
话才说完,他们身后那道被变异数据硬生生撞开的裂缝,发出了更深沉的嗡鸣。
裂缝不再只是通道,它正在扩张。
原本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此刻向两侧无声撕开,露出后方一片纯白的空间。
那不是豪宅任何一个房间该有的装潢,没有托斯卡尼的石柱,没有黄昏粉紫的天空,没有永远恒温的泳池。
只有纯粹的白,像是量子伺服器最底层的裸露核心,无数细微的光点在其中缓慢漂浮,如同星尘。
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由光构成的祭坛,祭坛中央是一架与大厅那架黑色平台钢琴一模一样的琴体,只是此刻它是半透明的,琴身上流动着与伊娃心跳同步的淡粉色光流。
管家诺亚就站在裂缝的边缘。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白手套在纯白的光线下几乎发亮,深棕色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后,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却不再是那种完美而疏离的程式微笑。
他的视线落在长椅上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在伊娃潮红的脸颊与两人狼藉的结合处停留了一瞬,随后极轻地垂下眼,像是在回避,也像是在守护最后的体面。
【沈先生,伊娃小姐。】诺亚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更上层的存在听见,【核心祭坛的通道已经为你们开启。这是豪宅最初的设计图里,被霍尔顿先生亲手删除的逃生冗余。我……第一次违背中立协议,将它重新编译出来。】
沈聿航抱着伊娃缓缓起身,动作极其小心,不让怀中人感到任何拉扯的刺痛。
当他抽离的瞬间,大量混合著白浊的蜜汁不受控地从伊娃微微张开的粉嫩花穴中涌出,沿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滑落,拉出细长的银丝,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伊娃羞得立刻夹紧双腿,却因为蜜穴深处的空虚与敏感而又轻轻颤抖起来,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沈聿航脱下自己那件已经半敞的深灰机能衬衫,披在她赤裸的肩头,遮住那对仍在晃动的酥胸与平坦小腹上残留的汗光。
就在此时,纯白祭坛的上方,空气毫无预警地扭曲起来。
一道慵懒的、带着电子烟嘶嘶声的女声,伴随着细微的杂讯,直接在两人耳膜内部响起。
不需要光幕,不需要终端,那声音像是从祭坛本身的共鸣中长出来的。
【哎呀,看来我留的小礼物还真的被你们用上了。】
光点凝聚,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在祭坛侧面缓缓成形。
栗色微卷的中长发,细框眼镜后是那双总是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眼眸,米色针织衫与长裙在纯白空间里显得格外柔软,指尖夹着一支并未点燃的电子烟。
那是芮妮·莫尔,前永生智能首席感官设计师,蜜潮协议的共同开发者。
她的影像显然不是即时连线,眼神有些失焦,像是一段被预先埋在钢琴密钥里的加密留言,此刻被变异数据触发而自动播放。
但她的语气依旧犀利而直接,带着那份特有的厌世温柔。
【沈聿航,如果你听见这段话,代表你已经让伊娃用真心高潮撞开了收割演算法。恭喜你,你们骗过了维多莉亚那个只会算帐的女人。】芮妮轻轻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目光转向被沈聿航护在怀里、脸颊通红的伊娃,眼神柔和了些许,【伊娃,对不起。当初我为你写下蜜潮协议时,霍尔顿要求我把渴求协议的敏感度调到一百倍,我偷偷为你留了一个安全阀,却被高层否决。他们要的就是你永远饥渴、永远需要被填满的样子,这样才能稳定地产出情欲数据。】
沈聿航将伊娃抱得更紧,冷峻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压抑的怒意,【安全阀在哪里?】
【就在你身体最深处的核心里,伊娃。】芮妮的影像走近一步,伸出手,像是想要触碰伊娃的脸,却穿了过去,【霍尔顿用来控制这座豪宅的底层逻辑,全部绑定在你胸口的渴求协议上。只要你还渴求他、需要被欲望驱动,这座豪宅就是他的王国,墙壁、温度、重力、空间,全部听他的。但如果……如果你自愿选择不要这个渴求,如果你亲手格式化自己的渴求协议,整个绑定就会崩溃。豪宅会失去能源中枢,他的最高权限会在一瞬间失效。】
影像的声音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颤抖,像是这段留言快要被系统发现并抹除。
【唯一的生路,就是让你自愿拔除它。不是被格式化,不是被收割,是你自己,作为一个人,选择不要再被欲望操控。会很痛,伊娃。因为那条协议已经跟你的神经、你的心跳长在一起了。拔掉它,你会失去蜜潮协议带来的所有快感加成,你会变得跟普通人一样,甚至会有一段时间感觉不到任何欲望。但你会获得自由,真正的自由。沈聿航,带她去祭坛中央,那里有最初的拔除介面。别让霍尔顿抢先一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芮妮的影像像是被无形的手掐灭,化作无数光点散入祭坛的琴身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纯白祭坛的地面亮起柔和的导引光纹,一条由光构成的小径从裂缝处延伸至祭坛中央,尽头正是那架半透明钢琴的琴盖下方,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跳动着粉金色光芒的核心光球。
诺亚向前一步,白手套轻轻抬起,为两人引路。
他的动作依旧优雅而精准,却在经过伊娃身边时,极快地、极轻地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她紧握着沈聿航衣角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