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家人们太给力了!” “你小子,顺带把自己夸了是吧?还给力哈?刚才看到人家拎刀上来,是不是腿都吓软了?” “饶了我吧大哥!小的我连手工刀都没用过!” “哎呀,说来说去,最后还不是靠咱大师兄补的刀?大师兄给力!” “行了行了,大师兄给力,咱们也不差啊!100的血条,至少有5是咱们砍的吧?”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冠军中的冠军!!!” “噗——” 此景此景下,即便是向来淡定的许星燃,也难免动容微笑。 真好啊。 加入北天药宗真好。 在现实里,他对很多事都无能为力。 孤儿院门口的痛哭,无法挽回亲生母亲的背影,没能追回带顾青禾离去的豪车。 比赛场上的泪水,更是失败、挫折、唾骂,是暗无天日的人生,是难以面对的施舍和同情。 但游戏不同。 在这个全新的江湖世界里,他有着健全双腿,能够快意恩仇,做到所有想做的事。 他可以无所不能。 “燃……” 看到他毫无阴霾的笑容,昼晴客忍不住跟着笑,抱着琴往前走了步,刚说出,即将迈向光辉灿烂的璀璨未来。 陈梦麟的声音在广场内悠悠响起。 “各位,我药宗立派之本,自神农尝百草始,历百代先贤呕心沥血,但为生民远伤病疾苦,其间几经风雪,众前辈俱遭杀身之祸,技成绝传。再至长安年间满门横遭屠戮,医业断送,典籍不保,余火星散。” “于今岁近四十年,方得勠力同心收回此地,以我微躯共众弟子重建宗门。” “老身在此,斗胆代历任宗主与已逝英灵,拜谢各位!” 头发花白的老妇拒绝搀扶,认认真真向所有人行了大礼。 在长老秦素问带领下,众人齐声回应:“吾等恭贺药宗新生!” 震天喊声中,陈梦麟起身,复道:“既已重立,药宗不可一日无主,此事不得不议。” “诸位先贤在上,各位同门在前,请做见证——” “宗主之位暂且空悬,老身不才,将任代宗主职务,与轩岐长老秦素问、灵兰长老陈商等共同处理宗门事务,直至新宗主上任。” 说到最后一句,她意味深长的目光在陈月身上扫过,随即收回视线。 无人对这些安排提出异议。 于是陈梦麟顿了顿,接着以代宗主的身份安排事务。 “宗门传承乃大事,按理说怠慢不得,老身合该现在就为诸位操办拜师仪式。” “但,有一个人,老身不得不先提。” “当药宗遗孤音讯难寻时,是他,不惜散尽家财打探消息;当吾辈势单力薄希望渺茫时,又是他,不辞辛劳奔走四海游说;当敌强我弱内讧频起时,还是他,不顾千难万险鼎力解围!” 带着暖意的目光穿过人群,坚定落到许星燃身上。 “[夜归人],你且上前来。” 许星燃含笑起身,埋着稳稳当当的步子,走到陈梦麟面前。 底下,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几乎将他烧穿。 “孩子,你很好,很好。” 陈梦麟动情望着他,喉头发堵,想说出更多溢美之词,却发现都是徒劳。到头来,唯有用干枯的手将许星燃紧紧握住。 “若要拜入北天药宗,需知人力固有穷时,而不可不穷力。研医试药,非旦夕之功,不得畏难畏险,更不得恃技将身货与权贵,你可明白?” 人力固有穷时,而不可不穷力…… 许星燃心头微微泛起苦涩,万千思绪悄然滑过。 最终,他闭了闭眼,沉声回应:“弟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