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绩更夸张吧?除了那届奥运会团体赛,你燃参赛即夺冠,这辈子不知道金牌以外的成绩长啥样啊!】 【之前的经历那么辉煌,很难想象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表奶家哥哥的堂侄女住在同家疗养院里,她说夜神现实里特别开朗,每天定时定点做康复训练,无敌积极!】 【哭了,要恢复到现在这个程度,得吃多少苦啊!】 【我也听说了,这个小夜一点奥运冠军的架子都没有,见了谁都是笑眯眯打招呼。】 【说起这个就来气!许星燃明明有拿个人赛金牌的实力,团体赛出事完全是被小人坑了?】 【对!你们看温漱之前的访谈了吗?他亲口承认自己因为快退役了,怕出事,所以在团体赛临场降了动作难度!】 【卧槽!难怪我看小许的动作难到不像话,不会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吧?】 【温漱!伪君子!真小人!】 网络舆论的风向始料未及。 论坛自认化身福尔摩斯,冷不丁得出定论,许星燃当年的意外由温漱造成,温漱才是罪魁祸首。 因此,总决赛不仅是浮花顾刀与炫影之间的对决,更是正义与邪恶的对决,是昔日天才运动员的复仇之战。 一夜之间,许星燃突然成了帅强惨的代名词,人气疯狂飙升,得到全民近乎疯狂的支持。 与之相反的是温漱,惨遭舆论讨伐,形象几乎跌入低地。 在论坛,浮花顾刀的支持率高达81,而炫影仅占19。要不是有易予诺的粉丝撑着,恐怕支持率还会更低。 “很奇怪,像有人带节奏。” 许星燃皱眉关掉手机,如是评价。 炫影的路走得太顺利,粉丝招摇,口无遮拦,在网上树敌颇多。 包括易予诺,近日风头无量,眼红者更不在少数。 可能是这些人从中煽风点火,把弄舆论风向。 顾青禾挨着他坐在沙发上,闻言满不在乎道:“反正没骂你,管这么多干嘛?” “哥!” 许星燃听懂了言下之意,顿时哭笑不得。 之前,顾青禾好歹会在他面前装一装,显得冷静睿智又公平。确定关系后,这人索性是装都不装了,完全放飞本性。 譬如现在,哪怕被点名,也只是懒洋洋抱住他,靠在肩上小声嘟囔:“我又没说错。他被骂不被骂的,关我什么事?还有你,你也少管他!” “我和温队没什么。”许星燃无奈,“你知道的,我进队时太小了,他就是把我当弟弟照顾。” 顾青禾道:“认你当弟弟的人倒挺多。” 这话成功噎住了许星燃。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干脆亲过去,赌住那张酸溜溜的嘴。 前段时间都忙着比赛,这会儿是难得的休赛期,没人打扰。 许久没工夫亲近的二人静下来,不自觉都亲得有些上头。 温热的唇紧紧相依。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扣住后脑,不住将人往身上带。 两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越缠越紧。 “唔……” 顾青禾眼中露出几分痴迷。他解开发绳,偏长的黑发散开,黏在出了汗的白皙肌肤上。 抚摸发丝的手掌渐渐用力,许星燃眸色微深。 亲吻继续深入。 青年衣带半解,仰着脖子,桃花眼中仿佛沁了满汪的水。 起初,他还顾忌着什么,强撑着不敢坐下去。可是随着动作加码,他嘴唇微张,眼中的迷蒙之色愈浓,身体也慢慢发软,没力气保持姿势。 “没关系的,哥,坐下来。”许星燃哑声哄他。 在如此特殊的时刻,听到亲密无间的人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简直就是犯规。 顾青禾眼中雾气更重,身体都麻了半边,仍靠剩余的理智问:“可是,你……” “小禾哥哥,我说了,坐。”许星燃蹭蹭他的脸,在脖颈落下成串湿热的吻。 顾青禾全身瘫软,无力地坐了下去。 然后又像被火烧了似的,睁大眼,惊得弹坐起来。 “对不起,吓到你了?” 心上人的脸有点红,羞涩地看着他,手上的力没松。 “赢了败者组决赛后,身体又恢复了很多,所以……” 顾青禾不消看,都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烫到没法看的程度。 两颊火辣辣的,心跳快得似乎要跳出嗓子眼,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在抖:“我……那……” 真的可以吗? 应该不行吧?不管怎么说,总决赛没打,伤还没到好全的地步。他是哥哥,按理讲也不该纵容弟弟这么胡来。 可是,可是…… 顾青禾咬着唇,慢慢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 一点,再一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 近到能感受到暧昧的呼吸,喷洒在敏感肌肤上,引起阵阵战栗。 然而,就在两唇相印,身体即将亲密交叠的瞬间。 “叮铃铃——” 门铃响起。 有人来了。 请全力以赴吧! 顾青禾本来想当作听不到。 事实上,在门铃头两遍响起的时候,他是真的没听到。 到了第三遍,才勉强从头脑发热的状态中抽出些许注意来,但很快抛诸脑后,根本不想管。 直到门铃锲而不舍地响到第六遍,表现出不见人誓不罢休的劲头后,许星燃摸摸他的发顶,哑声道破:“哥,有客人来了。” “……” 顾青禾赖在他身上装死,不说话也不动弹。 “会不会是公司的事?或者学校那边出什么事了?”许星燃问。 顾青禾看着他蜜糖似的眸、泛着水光的唇,强忍躁火回答:“公司那边,我本来就是挂个名头,现在都转给顾娇了,怎么会找我?放着暑假,学校那里更不可能。” “那是……” “宝宝!”顾青禾捂住他的耳朵,重新索吻,“没有人在敲门,你别……”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跟作对似的,再次连续响起。 顾青禾的脸黑了。 “看来真是急事。” 许星燃也不太好受。他深吸一口气,把身上的顾青禾抱回沙发。自己拿了块毛毯,随手盖到身上。 回过头,见顾青禾仍郁闷坐在原地,忍俊不禁,凑去轻啄爱人唇瓣:“哥,你先去开门好不好?等晚上……” 他轻声耳语几句。 霎时间,顾青禾的脸上浮起飞红。 不仅如此,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连锁骨处都漫起好看的红晕。 “别说了!” 顾青禾匆匆站起身,洗了把脸,对镜理好凌乱衣物,又帮许星燃收拾好仪容。 确认外表看不出其他端倪后,才变回日常的冷淡神色,接起门铃电话。 “谁?” 一个字,端的是杀气腾腾。 那头似乎感知到了这股不作伪的敌意,开场白卡了半天,方自报家门。 “顾先生您好,我、我是温漱。”男人结结巴巴地问,“那个……我去疗养中心打听,她们说小许已经办出院手续了。所以,我……” 顾青禾冷笑:“疗养中心居然私自泄露病人隐私?” 那头吓了一跳,忙不迭解释:“没有没有!是我,我自己问的!” 默了默,接着诚恳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小许说说话。当年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早不来晚不来,非要挑这个时候来,还说是诚心道歉? 若非许星燃在边上看着,顾青禾真想把电话挂了,让人在门口蹲着喝西北风。 “哥,别气了。” 许星燃慢慢走过来,从背后环住顾青禾,轻车熟路顺毛。 “地址是我几天前给的。温队说,无论如何,他都想在决赛前跟我见一面。” 顾青禾盯着他。 半晌,叹口气,将门铃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壶身倾斜,滚烫的茶水落入盏中,蒸腾热气将空气熨得湿润而柔软。 温漱穿了身简单的白t,水洗蓝色长裤。眼下青紫,俊美的温润面庞有些憔悴。 见许星燃递来茶盏,他赶紧用双手去接。 那盏盛了沸茶,格外烫手。 温漱被烫得一哆嗦,却没松开,愣是要握住茶盏。 许星燃无奈极了,连忙用夹子把茶盏挪开,放到隔热桌垫上:“队长,找我有事?” 温漱的表情愈发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平放于膝盖,目光飘忽不定。 他低着头:“我们都已经退役了,不用叫我队长。” “温漱哥。”许星燃从善如流。 温漱闭了闭眼,勉强挂住笑:“小许,这些年还好吗?之前去看你,医生说病人不希望被探望。所以我……” “不是针对你的。”这里实在有必要解释,许星燃立刻打断,“当时,除了我男朋友以外,其他人都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