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洲咬着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发泄什么东西。 “唔!” 林希反应过来之后,拼命挣扎。 用手推,用脚踢,用牙齿咬。 但陆以洲的力气大得惊人,一只手就能把他两只手腕箍在一起,按在头顶。 在林希几乎要缺氧的时候,陆以洲松开了他。但手依然撑在他耳侧的墙上,将他困在方寸之地。 两人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另一种诡异的气氛。 林希的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擦过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愤怒。 还有终于穿透迷雾的恍然。 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帮他挡酒、送他回家、给他送早餐和解酒药 所有让他感到“不对劲”的细节,在这一刻,被这个粗暴的吻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 不是老板对员工的照顾,也不是欣赏自己的能力。 是 林希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陆以洲。 对方眼中还残存尚未平息的风暴,此刻清晰得吓人。 林希身为一个男人,当然能读懂这个眼神。。 那是欲望,是占有。 是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 “你”林希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颤抖,“你一直你对我是这种感情?” 他像是想辞职 “陆总,我有女朋友,我们感情很好,有结婚的打算。” 林希看着他,气极反笑。 “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堂堂陆氏总裁,是上赶着要当男小三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钱能买到一切,包括别人的感情和原则?” “跟她分手!”陆以洲上前一步,眼底翻涌着暗流。 “我会给她补偿,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林希觉得眼前的陆以洲已经彻底疯了,逻辑扭曲得可怕。 跟一个疯子,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不再看陆以洲,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手机和工牌。 然后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陆以洲,语气恢复成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我会尽快提交辞呈。在正式离职前,我会完成所有工作交接。” 他停顿了几秒,补充道: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波澜,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我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不,是两口。”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林希从总裁办出来的时候,走廊上空无一人。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抬起手,用袖子又擦了一下嘴唇。 已经擦了好几遍,还是觉得脏。 嘴唇上有一个小小的伤口,是陆以洲咬破的。 那个位置隐隐的疼,像是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荒诞和不堪。 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想过会被一个男人按在桌上亲。 恶心。 但比恶心更强烈的,是震惊。 他站直了身体,整了整被扯歪的衬衫领口,往技术部走。 回到工位的时候,小李正在跟旁边的同事说话,看到他,随口说了一句:“林希,你嘴怎么破了?” 林希坐下来:“没事,刚不小心磕到了。” 电脑屏幕上是没写完的代码,光标在最后一行一闪一闪的。 他盯着那些字母,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还是那些画面,陆以洲的脸靠得很近,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一股一股地往鼻子里钻。 林希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他必须得辞职。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不能待在这里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余额。 512444元。 房租下个月到期,续租要交三千,妈妈这个月两千的药费刚打过去。 硬气不能当饭吃,但遇到这种事情,他只能硬气地离开。 如果辞职,他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下一份工作?这几千块钱够撑多久? 明明他就快转正了,胜利就快在眼前了。 却发生了这么恶心的一件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笔记本上。 他翻开,看到里面夹着的方远山的名片。 他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信息。 或许可以试一试? 林希正想着,手机屏幕上亮了,“晓雯”两个字在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去了洗手间。 “喂,晓雯。” “阿希,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工作累不累?今天要加班吗?” 高晓雯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这寻常的关切使他喉咙发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 “阿希?你怎么了?是工作太累了吗?”高晓雯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沉默。 “没事。”林希勉强开口,“晓雯,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你说。” “我我想辞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阿希,为什么?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还是项目上出了什么问题?” “你不是说陆总在工作上经常提点你,也很照顾你吗?” “而且你下个月就要转正了,怎么这个节骨眼想辞职?” 林希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他该怎么回答? 说你的男朋友被他的男老板强吻了两次? 他说不出口。 男人的自尊、被同性侮辱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