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门进来,高大的身躯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林希偏过头,没说话。 “医生说你发烧是着凉引起的。”陆以洲缓步走近,在床边停下,俯身看他。 “这公寓二十四小时恒温,林希,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自己弄着凉的?” 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危险。 林希不出声,更不敢说自己前一天长时间洗冷水澡的事。 “不想说?”陆以洲低笑一声。 “那换个问题。我让你考虑的事情,两天了,考虑得怎么样?” 林希猛地转头,眼底压不住火: “考虑什么?考虑怎么当一只被你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吗?陆以洲,我的健康,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别在这假惺惺地关心我!” “无权干涉?”陆以洲眸色骤冷,猛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林希,看来是我对你太客气了,让你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处境!” “我的处境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林希被他捏得生疼,却不甘示弱。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在这里!你凭什么质问我?我又凭什么要向你交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资格?”陆以洲怒极反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的健康,你的安危,你的一切,都归我管。这就是我的资格!” “你胡说什么?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不记得了?”陆以洲扯下领带,向林希逼近。 “那我就再辛苦一次,让你想起来。” 林希向床脚退去,最后退无可退。 不乖 陆以洲俯身逼近,领带在他指尖松松缠绕,阴影将林希完全笼罩。 “别过来”林希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微颤,“陆以洲,你冷静点” “冷静?”陆以洲低笑,轻易握住他手腕,反扣在墙上。 “昨晚你烧到三十九度,死死抓着我不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冷静?” 林希别过脸去:“那是、那是烧糊涂了。” “是吗?”陆以洲另一只手抚上他脸颊,拇指擦过他下唇,“可你烧糊涂的时候,抓着我不放,还一遍遍叫我名字,也是糊涂?” “你胡说!” 林希气得浑身发抖,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 “别乱动!”陆以洲低声警告。 要不是家庭医生昨晚才叮嘱过病人需要静养,他现在恨不得立刻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尝尝。 林希被他的语气吓得一僵,抬起湿润的眼睛。 陆以洲正深深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让他后背发凉。 “陆以洲,你清醒一点”林希声音软了下来,没敢再硬碰硬。 他感觉陆以洲的手紧了又松,最后竟真的放开了他。 “病才好,今晚老实休息,”陆以洲整理了下袖口,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赵姨明天还会来,别动歪心思。” 说完,房门关上。 林希靠在床头,久久不能平静。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逃出去。 妈妈和晓雯这两天联系不到他,会不会已经急疯了?会不会……已经报了警? 陆以洲刚才的眼神,他太懂了。 那是一个男人最直白的占有欲。 房间里没有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东西。 赵姨虽然和善,却只听陆以洲的吩咐。 他只能靠自己。 夜深人静,林希在黑暗中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确认没有脚步声,他才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白天赵姨打扫时,他看见工具间挂了备用钥匙。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打开书房的门。 那里有座机,也有电脑。 只要能进书房,他就可以联系外界求助。 运气更好一点的话,可以找到大门的钥匙。 林希贴着墙根,踮脚闪进工具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在挂钩上摸索。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握紧那串钥匙,手心沁出细汗。 刚转身,呼吸骤然停滞。 陆以洲就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一片胸口。 他像是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睡不着?”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是在找什么?” 林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下意识将握着钥匙的手背到身后。 陆以洲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拿来。” 林希抿着唇不动。 陆以洲失去耐心,迈步上前,将钥匙从他紧握的指尖抽走。 “想打电话?还是想从大门出去?”陆以洲抬起他的下巴,“林希,你拿着这些没用的钥匙,想往哪儿跑?” “你到底想关我到什么时候!”林希眼眶发红,“陆以洲,你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陆以洲低笑,“我们之间的事,用法律界定太生分了。你不如想想,怎么让我厌倦了然后放你走。” 他的拇指按上林希柔软的唇瓣,眼神暗沉。 “比如学会乖乖听话。” 林希想躲,却被陆以洲另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后颈。 温热的气息靠近,吻没有落在唇上,却印在他颤抖的眼睑。 “既然次卧睡不着,那就跟我回主卧睡。”陆以洲放开他,改为牵住他的手,力道不容挣脱。 “乖乖听话,明天让你给你妈打个电话。” 陆以洲握着他的手,走过昏暗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陆以洲身上惯有的冷冽木质香,让林希感到窒息。 林希想要喘口气,说道:“我想洗个澡,刚刚出了点汗。” 陆以洲看了看他,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过来,“你的衣服。” 林希接过,逃也似的钻进浴室,反锁上门。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让他冷静下来。 他必须拿到通讯工具,必须联系外界。 陆以洲说明天可以打电话,那是个机会,但绝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上面。 或许今晚是个好机会。 浴室门被叩响。 “别洗太久,你病刚好。”陆以洲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林希关掉水,擦干身体,套上那件睡衣,刚好合身。 他推门出去时,陆以洲正靠在床头看平板,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深邃的侧脸。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看过去,目光在林希身上停留片刻。 “过来。”他放下平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林希僵硬地挪过去,在床沿坐下,离陆以洲半臂远。 陆以洲没说话,伸手揽过他肩膀,将他带进被子里。 “放松。”陆以洲拍了拍他的背,“我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 这话毫无说服力。 林希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臂横在他腰间的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试探性地动了动。 “睡不着?”陆以洲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希一僵。 温热的手掌覆上他额头。 “没有发烧。”陆以洲收回手,却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闭眼,睡觉。” 林希只能照做,强迫自己放缓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以为天快亮时,身后的人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深沉。 时机到了。 林希小心翼翼地挪开腰间的手臂。 他赤脚下床,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床头柜上,陆以洲的手机正静静躺着,屏幕朝下。 他屏住呼吸,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机外壳—— 手腕骤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天旋地转间,他被按回床上。 “就这么急着走?”陆以洲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危险至极。 林希心脏狂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给过你机会,林希。”他字字如冰,“你很不乖。” “明天打电话的机会,取消了。” “不,”林希挣扎起来,“陆以洲,你不能。” “我能。”陆以洲制住他的动作,“我说过,要你学会听话。” “既然你不想好好睡觉。” 陆以洲低头,吻落在颈侧,气息滚烫,“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林希猛地僵住。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彻夜不息,却照不进这一室浓稠的黑暗。 长夜,才刚刚开始。 游戏,才刚刚开始 整个过程,林希一声不发。 实在难受了,就紧紧闭着眼,假装一切都只是场噩梦。 可陆以洲偏偏爱极了他轻颤的睫毛,见他闭眼,便又凑上去,吻他湿漉漉的眼睑。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房间,林希早已经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