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洲轻笑了一声。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了,不用再跟我强调你不喜欢男人了。” 他俯下身子,看着林希。 林希明明在发抖,嘴上却还在硬撑。 陆以洲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希的脖子,感觉他瑟缩了一下。 昨晚的那道红痕已经淡了不少,但还是很刺眼。 他收回手,在林希额头印下一吻,低声说: “没关系的,不喜欢男人没关系,那就做到你喜欢为止。” 崩溃 林希听到这句话,反倒没有那么恐慌了。 左右不过是那一档子事,又不是没经历过。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根本动不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案板上的一条鱼,任人宰割。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屈辱。 “陆以洲,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只会这一招来欺负我。” 陆以洲“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被逗到的笑意: “招数不在新,有效果就行。” 他顿了一下,又说,“况且我素了两个多月,你也该补偿补偿我吧。” 林希无语。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这话说得好像陆以洲才是受了委屈的那个人。 “你真是一个无耻的坏蛋,”他说,“你不如掐死我得了!” 听到这句话,陆以洲的眸色沉了沉:“我说了,我不会再伤害你,你乖一点,不要惹我生气。” 他伸出手,开始解林希睡衣上的扣子。 林希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感受到陆以洲的手指,缓慢而有耐心。 他咬紧了牙关,把头偏到一边去。 他能感受到陆以洲的呼吸带来的热气喷洒在自己脖子上。 接着是那片温热的皮肤贴上来的触感。 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点一点地浸透他。 他闭紧了嘴巴,不想发出任何声音。 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困在黑暗里,等着那片潮水将他全部淹没。 “你跑去找我爸的时候,会想到有这一天吗?”陆以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希不说话。 陆以洲的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诱哄般地问: “林希,告诉我,钱刚嘴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林希咬着嘴唇,仍然不说话。 陆以洲微微一笑,似乎并不着急。 “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松开林希,声音飘远了一些,像是起身去拿了什么。 “我好像告诉过你,我的学习能力很强,无论是厨艺还是其他方面。” 他递了杯水到他嘴边:“乖,张嘴。” 林希偏头想躲:“这是什么?” 陆以洲没有回答,托着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把水喂了进去。 那水没什么味道,但喝下去之后,林希感觉身体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爬,在血液里烧。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手指攥紧了固定在床两侧的绑带,又松开,像是不知道该握什么。 陆以洲重新覆身上去。 黑暗里,林希只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像潮水一样反复涌上来,退下去,又涌上来。 他什么都看不见,连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参照。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坠落还是在上升,只能被动地被那片黑暗带着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实在受不住了,开始求饶。 “陆……以洲,你……你轻……轻一点……” 声音断断续续的,不成句子。 陆以洲停下来,欣赏了一会儿林希迷离失神的样子。 然后低头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问:“那个女人是谁?” “是陆以繁”林希的声音混在喘息里,“钱刚说的是陆以繁” 竟然是以繁那丫头! 陆以洲在心里想。 以繁那丫头竟然比自己早知道林希的下落,还瞒着自己。 这笔账他之后再去找她算。 “跟高晓雯呢?这两个月来,有没有私下联系过?” “没有” “有没有让其他男人碰过你?” 林希崩溃大哭:“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泪从蒙着眼睛的领带下面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淌下去。 陆以洲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最后一个问题,以后还跑吗?” 林希忽然闭上了嘴巴。 他咬着嘴唇,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陆以洲没有继续追问。 他的手掌碰到林希的后背,冰冰凉凉的。 五月的地面虽然不算冷,但在这个地方躺久了还是会凉。 陆以洲怕这样下去林希会生病。 于是松开林希,走了出去。 林希只听到陆以洲的脚步声走远了,然后是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他一个人躺在黑暗里,四肢还被固定在原处。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动不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忽然感到没来由的害怕。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一片黑暗,自己像被丢进了一口井里。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口井里待多久。 “陆以洲?”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陆以洲!” 他提高了声音,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弹了一下,又落回他自己耳朵里,变成一种更空旷的回响。 “陆以洲,你回来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林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由远及近。 带着一点喘息,像是小跑着回来的。 “我在的,林希。” 他蹲下来,把手里那条毯子垫在林希身下。 林希感觉背后有柔软的东西帮他隔绝了硬床板的凉意。 “我去拿毯子了。” 林希有些没回过神,还在哭:“陆以洲,我不跑了不跑了你别、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陆以洲吻掉他的泪:“我不会丢下你。” 又轻声问:“林希,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林希感觉自己的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声音又哑又碎:“会我会” 陆以洲终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从林希嘴里问出来的答案他很满意。 林希所做的保证他也很满意。 至此,他才真正开始投入其中、享受其中,带着林希开始新一轮的起承转合。 …… 两天后,陆以洲把林希抱回了二楼卧室。 眼睛上的领带解开的时候,阳光从窗户涌进来。 林希闭了闭眼,偏过头把脸埋进陆以洲的颈窝里。 像是不太习惯那片光。 早点下班,着急回家 周一早晨,陆以洲醒得比平时早。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蓝色的光,天刚蒙蒙亮。 他侧过头,看到林希呼吸均匀,睡得很熟,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这两天他确实被折腾得有点狠,眼底还浮着一层浅青色的倦意。 陆以洲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换好衣服。 系领带的时候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神清气爽。 像是刚蓄满电的电池。 他下楼的时候,看到佣人们已经在厨房里忙了。 “陆先生,早饭好了。” 陆以洲在餐桌前坐下,喝了一口咖啡,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早餐。 临出门之前,他又上楼站着看了一眼。 林希还是那个姿势,睡得很沉。 直到中午,林希才悠悠醒来。 他想动一下,身体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泛着酸痛。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链子碰撞的细碎声响从脚踝处传来。 林希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根银色的链子又系在了他的脚上。 好像认命似的,他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明明已经答应过不跑了。 陆以洲还是不信。 他闭着眼睛努力回想,这辈子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实在是想不到。 难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上天才派陆以洲这样的疯子来折磨他? 太累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希没什么力气开口回应。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衬衫,站得笔直。 他笑容客气:“林先生,您好,我姓王,是新来的管家,陆先生让我照顾您。” 林希愣了一下,想问赵姨在哪。 才想起来陆以洲告诉过他,赵姨的孙子生病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