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那碗牛奶燕窝,舀了一勺,递到林希唇边:“张嘴。” 林希像是被这两个字吓到了,终于有了点反应,抬眼去看面前的陆以洲。 陆以洲朝他笑了笑:“是不是饿了?吃点东西。” 林希这才说了今天的后悔吗? 陆以洲在公司处理积压了五天的事务。 文件摞了厚厚一叠,会议开了一个又一个。 孙副总在旁边跟着,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也没敢多问。 陆以洲有时候会走神,想起今早林希的样子,觉得他不太正常,应该是对那五天的小黑屋产生了应激反应。 只要林希不再起逃跑的心思,他哄着宠着,要不了多久林希还是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但今天是林希回来第一天,陆以洲还是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他忍不住还是在会议结束后给赵姨打了个电话。 “午饭他吃了吗?” 赵姨回:“林先生吃了碗鸡蛋羹。” 陆以洲又问:“他有没有不舒服?” “一直在睡觉。”赵姨犹豫了会儿,问:“林先生现在好像很怕光,也怕喝粥,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陆以洲答非所问:“那你不要开窗帘,也不要给他粥,时不时上楼去看看他情况。” 赵姨叹了口气:“陆先生,对待喜欢的人是要温柔一点的呀。” 说完又补充了句:“也要尊重他的呀。” 陆以洲无意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林希要是愿意安分地待在他身边,他怎么会不温柔对他呢? 哪怕林希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去摘下来。 “赵姨,你照顾好他,我今天比较忙,可能会晚点回来。” 陆以洲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下午的时候,他还是会想林希现在怎么样了。 为了让自己安心,他告诉自己:赵姨是真的心疼林希,能照顾好他。 晚上八点多,陆以洲还在办公室处理最后一点事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赵姨”两个字。 他赶紧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 赵姨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陆先生,不好了!林先生发高烧了,人迷迷糊糊的,一直在说胡话!您快回来看看吧!” 陆以洲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我马上回来,你赶紧联系李医生过来。” 他说完挂了电话就往外走,陈助理在走廊看见他急匆匆的背影,喊了一声“陆总,这还有一份文件要签字”。 陆以洲头也不回地说:“放我桌上。”便大步往电梯走去。 陆以洲赶到别墅的时候,李医生也到了。 他提着医药箱跟着陆以洲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房间没有开主灯,只开了床头灯,还是调到最低的一档,光线有点昏暗。 他没说什么,走过去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来,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医用笔式手电筒。 看清病人的面容后,李医生有点意外。 去年凌晨一点多他睡得正香,就被陆以洲一个电话把他从被窝里喊了过去,当时这个病人就是他。 那时还是在公寓,这人一身暧昧红痕。 他印象实在太深刻了,想忘记都难。 一年过去了,这人还在陆总身边。 没想到陆总还挺长情的。 但病人好像很害怕这束光线,李医生伸手去拨病人的眼皮查看瞳孔反应。 病人挣扎起来,两只手同时抬起来挡在眼前,然后整个人往被子里缩。 李医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陆以洲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将病人揽在了怀里,把他的手从脸上轻轻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