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合作的项目已经到了关键阶段,这时候把两家关系再往前推一步,对谁都好。 沈父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以洲和婉如认识挺久了,两个孩子都不小了,我们做长辈的,该推一把的还是要推一把。” 陆震华也热情地回应:“你说得对,这事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后,他在书房坐了一会儿。 心里有了主意。 陆以洲可以不来见他,但有些事情不需要见面也能办。 恭喜 令沈婉如失望的是,对话框中跳出来的,还是那个红色感叹号。 下面跟着一行灰色的小字:“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她往上划了一下聊天记录。 满屏的红色感叹号。 沈婉如把屏幕按灭,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她肤若凝脂。 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沈母探头进来: “婉如,好了没有?别耽搁时辰,陆家那边人都到齐了。” “来了,妈。” 酒店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灯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鲜花从入口一路铺到主舞台,淡粉色和白色的玫瑰交错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气。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交换定亲信物的时候,陆以洲拿出一枚钻戒,套在沈婉如的手指上。 沈婉如也回赠了一对袖扣,是深蓝色的宝石,低调又贵气。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陆震华满意地点点头,沈母擦了擦眼角。 一切都很完美。 陆震华难得地露出笑脸,跟沈父碰杯: “今天算是正式订下来了,年轻人自己看对了眼,我们做长辈的也就是顺水推舟。” 沈父接话:“是啊,两个孩子都优秀,在一起也是缘分。我和陆家合作这么多年,没想到还能做亲家。” 席间有人笑着举杯:“陆老爷子,恭喜啊!沈家千金大家闺秀,配以洲那是郎才女貌。” 有人附和:“陆家沈家强强联合,以后生意场上更是一片坦途了。” 陆震华笑着举杯回应。 宴席开始后,陆以洲被拉着敬酒。 先是陆震华那边的长辈,一个个端着酒杯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以洲长大了,要成家了”。 然后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话里话外都是恭喜,眼神里却各有各的盘算。 沈家的亲戚也围上来,叽叽喳喳地夸他年少有为、一表人才。 陆以洲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他喝酒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一点慵懒和漫不经心。 但沈婉如却注意到,每次放下酒杯,他的目光都会往窗外的方向掠一下。 像是在找什么。 但窗外只有夜色,什么都没有。 沈婉如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劝:“少喝点。” 陆以洲偏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她,又像没在看她。 “没事。”他说。 又有人过来敬酒,他端起杯子站了起来。 定亲宴在晚上九点多结束。 宾客们陆续散了,陆震华喝得有点多,被管家搀着上了车。 临走前他特意叮嘱陆以洲:“你送婉如回去。” 陆以洲点了点头。 等陆震华的车开远了,他站在酒店门口,松了松领带。 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远处的路灯,转身对沈婉如说:“我让司机送你。” 沈婉如问:“你呢?” “我还有事。” 沈婉如笑了一下,那种笑带着点了然:“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陆以洲看她:“羡慕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惘然:“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心里的那个人就在你身边。”沈婉如叹了口气,“我就不一样了,她把我拉黑了,我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陆以洲安慰她:“总有一天,你也会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闪过林希那淡漠疏离的脸。 这几个月来,林希虽然在他身边,但对他越来越冷漠。 不过没关系,陆以洲想,只要人在自己身边就好。 他用这句话安慰沈婉如,同时也安慰自己。 沈婉如挥手跟他再见:“行了,不说了,早点回去吧。”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沈婉如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喝了不少,回去小心点。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个未婚妻还得去吊唁,那多麻烦。” 调侃完她就笑了。 陆以洲也笑了一下。 比刚才在宴席上那些应酬的笑要真一些。 黑色的迈巴赫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霓虹灯把后座陆以洲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酒精在血管里烧了一整晚,此刻终于开始发挥作用。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脑子里的念头格外清晰。 回去,回去找他!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