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栋:【我说的做是行动!】 陆赫驰恍然大悟,怪他,一看到说这话的人是陈嘉栋,下意识想到当初在酒店偷听到的那一幕。 他回了一句“感谢大师”,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脑子里思索着陈嘉栋话里的意思。 正大光明,偏爱,行动。 现在就要行动,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对沈兰雪的爱。 陆赫驰对自己这个翻译结果很满意。 他上网搜了一下,发现送玫瑰花是最能表现爱意的。 陆赫驰上楼去拿车钥匙,走到二楼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是沈亦星在上街舞课。 他拐过去,敲开房门,嘱托好沈亦星。 然后从家里启程,搜索附近花店位置,找一圈,挑出一家评价最好的。 花店很大,各种各样的花束,陆赫驰挑花了眼睛。 店员小姐姐问他:“帅哥,请问您是给长辈还是爱人选?” 陆赫驰说:“爱人。” 店员小姐姐建议,“你给爱人买花,红玫瑰很合适。” 陆赫驰其实一进门就看到了火红的玫瑰。 但太热烈了,不符合沈兰雪的气质。 陆赫驰又挑了一圈,还是想送玫瑰,最后干脆选了沈兰雪早上穿的衣服颜色。 “帮我包一束白雪山玫瑰。” 他下单,留了沈兰雪公司地址,留言卡上写——哥,你辛苦了,我爱你。 他不会说讨巧的话,只能用最质朴的语言表达。 陆赫驰做完一切,又驱车回别墅。 其实他更想抱着花送过去,但这种方式太高调,他哥不会喜欢。 陆赫驰回家在客厅转圈圈,心跳有一点快,心里紧张又期待。 他想知道沈兰雪收到花是什么表情。 会开心吗?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沈兰雪开完一个跨部门会议回到办公室。 桌面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纸盒,扎着浅灰色的丝带。 他站在桌前看了几秒,没有立刻拆。 秘书从门口探头进来说:“沈总,刚才有花店的人送过来的,说是一位陆先生的订单。” 沈兰雪抬起眼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我知道了。” 秘书点头说“好”,头缩回去,轻声带上门。 门外面。 秘书团坐在一起,脸上个个都是好奇加八卦的表情。 “谁送的呀?” “姓陆,是不是老板那个结婚对象?” “救命,我真真太好奇了,这还是笨蛋! 发完消息,过去了快半个小时。 手机一直没有响。 陆赫驰在健身房撸铁,练了两组就放下哑铃,他拿出手机看一眼,没有新消息。 又跑去客厅陪沈亦星看动画片。 小星星被情节乐得嘎嘎笑,他坐在旁边,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手却一直在摸手机。 屏幕亮了又暗了,暗了又亮了。 五点多,别墅外面的天色忽然暗下来,一阵狂风卷着落叶从花园刮过去,在空里旋转。 陆赫驰站起来,走到门口。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中午还是大太阳,转眼乌云压的很低,黑沉沉一片,要下暴雨了。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沈兰雪缩在他怀里,脸色苍白,身体颤抖。 那是他唯一一次见到沈兰雪露出来脆弱的表情。 陆赫驰转身跑回屋里,拿了车钥匙就往车库跑。 封齐在客厅,见到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觉得不对劲,追了几步,“陆先生,要下暴雨了,您去哪?” 陆赫驰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散。 “我去接他!” 跑车从车库驶出来的时候雨还没下,但风很大,路两边的树被吹得空中乱舞。 他踩下油门,引擎声响起来的一瞬间雨点滴下来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挡风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从郊区到市中心的路他开了很多遍,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盘山公路上没有别的车,他把油门踩到底,窗外模糊成一片流动的灰绿色。 陆赫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雨越下越大了。 雨刷开到最快,挡风玻璃还是被水糊成一片模糊的界面。 陆赫驰超了一辆车,又超了一辆。 旁边的司机按了两声喇叭,他没减速。 一个小时的路程缩短至四十分钟。 跑车停在公司楼下的时候,暴雨还在下。 正是下班时间,大堂门口挤了不少没带伞的员工,三三两两聚在廊檐下等雨停。 陆赫驰推开车门冲进雨里,白短袖瞬间就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他冲进大堂的时候脚步没停,有人在旁边喊了一声“哎——”。 陆赫驰没听见,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键。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顶楼的员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尽头沈兰雪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 他跑过去,抬手敲门。 “哥,我来了。”他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几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还是没有回应。 陆赫驰退后半步,目光在门板上扫了一圈,估量着踹一脚能不能踹开。 门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