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驰尝试了一瓣,还好,挺甜的。 他两三口吃进嘴里,咕咚咽下去说:“那哪能算结婚,太仓促了,什么都没有,何况你和爸妈都没去。” 陆文棠现在一想起这件事还生气,她双手抱胸,刺了一嘴:“呦,那不是应该的,我又不是你亲妹妹。” 陆赫驰低头瞥了她一眼,“陆文棠,别跟我整阴阳怪气。” “哼。”陆文棠翻了一个白眼,“谁让你当初不邀请我?” 陆赫驰认错,“怪我,都怪我。” 陆文棠接收到了他的诚意,勉强不跟他计较。 “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求婚,要再重新结一遍吗?” 陆赫驰小鸡啄米点头,“对,我是这样计划的,这次回来也是想问问你和爸妈的意见。” “结婚的场地我已经挑好了,安静一点风景好看一点,所以我决定包一个岛,到时候申航线,包机送大家去。” 陆文棠啧啧摇头:“腐朽的资本主义啊。” 陆赫驰睨她,“去不去?” 陆文棠迅速点头,“当然当然,作为你最可爱大方美丽善良温柔的妹妹,我一定会给你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你别咒我死就是好的。”陆赫驰说。 陆文棠不满意:“说的什么话?我是这样的人吗?一天天这么小心眼,也不知道兰雪哥是怎么容忍你的!” 陆赫驰轻慢地笑了一声,“呵,我老婆爱我。” 陆文棠:“……” 求婚这件事陆赫驰计划过一次,失败的很彻底,他不想再步上一次的后尘,所以这次准备的格外精心。 天气,温度,需要到达的人员。 他都考虑过了。 为此,陆赫驰特意花重金请了一个求婚团队,跟他们紧密锣鼓一起制定,每天忙的天昏地暗。 他请的团队提出了很多设想,有居家温馨类,也有户外自然类,包括无人机飞翼车,科幻大片,世界的尽头。 太多可供选择的想法,简直让陆赫驰眼花缭乱。 沈兰雪是个安静的性子,不喜张扬热闹,陆赫驰排除了那些排场很大的。 选来选去,陆赫驰发现其实都不如在家里。 这个家承载了他和沈兰雪太多的回忆,从陌生到相爱,两颗心在一起靠拢。 场地确定好之后,一切就好办多了。 家里面可以帮忙的人太多,仅此一次的求婚,陆赫驰希望能在沈兰雪的回忆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 最近几天,陆赫驰摸不着人影,沈兰雪觉得奇怪,留意了几天,他发现周围的大家都变得很奇怪。 就连封齐都时不时露出一脸可怕的笑容看他。 沈兰雪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瞒着他一件事。 可他又想不明白是什么。 直到一天下午,他还没下班,周放就冲到他公司,“卧槽,陆赫驰那不要脸的在背着你在家里偷偷摸摸干坏事!” 沈兰雪想不出他能干什么坏事,可最近家中的氛围确实古怪。 周放非要拉着他回去,说让他看清楚陆赫驰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兰雪坐上了周放的车,在一路倒退的风景里回到了家。 大红色的跑车停在了门口。 他刚下车,佣人站成几排,手里的礼花筒瞬间拧开,金色银色的礼花漫天飞舞,如同一场花瓣雨。 沈兰雪:“……” 心里隐隐约约有了想法。 一条长长的红毯从门口蔓延到庭院,绿植花朵在园中盛放,修剪整齐的草坪,陆赫驰西装革履,高大的身躯背对着,手里抱着一束捧花。 门外喧嚣声响起来,他转过身—— 在金银的碎屑里,阳光漫下来,朦胧的金光让漂亮的庭院,如同天堂一般。 草坪,气球,蜡烛。 还有浪漫的音乐。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里,陆赫驰站上红毯,一步一步朝着沈兰雪走去。 求婚2 庭院很大。 灿金色的阳光下,统一服装的佣人,被陆赫驰邀请来的亲朋好友,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沈兰雪站在原地,看着陆赫驰踏上红毯,一步一步走向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幻的泡泡涨大,一点点把别墅包裹起来,里面装着他的爱人、朋友,以及他多年来的梦。 半米之隔,陆赫驰单膝下跪。 他郑重的叫了一声沈兰雪的名字,黑亮的眼眸抬起来,“其实我想了很久,今天该怎么说会看起来唯美、高大上,但那些话思来想去,我都觉得太虚伪。” 陆赫驰很紧张,他身体甚至在轻微颤抖。 尽管这一天他准备了很久,也花了很多心思,尽管他们已经结婚许多年,尽管沈兰雪一定会同意。 可这种紧张还是不由自主蔓延。 陆赫驰喉结滚动,太阳的光晕渡在他黑发上,“我爱你,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他举起捧花,语气郑重:“你愿意同我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吗?” 周放吹了一声长口哨,起哄地喊:“结婚!结婚!结婚!” 所有人都被这份喜悦感染,砰一声,礼花喷洒,这美好的一幕被定格。 沈兰雪面带笑容,接过捧花,“我愿意。” 他俯身在陆赫驰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哦吼!”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此起彼伏的恭喜响彻了整栋别墅,喜鹊从天空路过,停在枝头,歪着脑袋打探。 陆赫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上前一步,深深抱住沈兰雪揽入怀中。 “老婆…老婆…老婆。” 他一声一声呢喃,然后偏头在沈兰雪耳廓亲吻,轻的柔的,缓的慢的,那么的缠绵,那么的恩爱。 没有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看到这一幕,不会为之动容。 “我爱你。” 沈兰雪一手拿着捧花,一手揽在他的腰间,他笑着说:“我也是。” …… 爱情啊爱情,甜如蜜糖,酸如柠檬,只有拥有它的人,才能品尝它美妙滋味。 摄像机立在一角,由封齐掌镜。 他嘴角勾出迷之微笑,一边看看镜头,一边看看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一刻,世界都被定格。 “……” 陆赫驰订了一个巨大的蛋糕,高一米六,八层,上面点缀了很多水果,小星星穿着红色的衣服,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从拐角出来。 他自己给自己配音,把写着字的白板举到头顶,“铛铛铛铛!宝宝出生啦!” 他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推着蛋糕车的小花,从远处走近。 沈兰雪看清了白板上写的几个字。 ——爸爸和爹爹要永远在一起。 沈兰雪看着这一幕,忍俊不禁,“这是干什么?” 陆赫驰揽着他肩膀,摸一下鼻子,“这是咱儿子请缨做的,可跟我没有关系。” 沈兰雪侧目看他,语气扬起来问:“你没怂恿啊?” 陆赫驰清了清嗓子,“我只是问他,想不想在我的求婚现场当最重要的人。” 求婚准备的很盛大,但从沈兰雪到现场,再到陆赫驰递出捧花,实际上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 众人分完蛋糕,封齐主动请求要给沈兰雪和陆赫驰拍几张合照。 最后结婚的时间定在了八月三号的艳阳日。 时间有点紧,但好在陆赫驰早就开始准备,他宛如成了挑剔狂一般,小到场地的花束酒水,大到所有来参加的宾客,大大小小的事,一一过目。 人生最后一场婚礼,陆赫驰想给沈兰雪一个完美的体验。 六月的下旬,周五晚上。 沈兰雪洗完澡又等了一会儿,夜深了,陆赫驰才到家,他躺在沙发被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来。 “你回来了?” 陆赫驰心疼的走过去,捧着他的脸问:“怎么这么晚还没睡?不是给你发消息了,我今天会回来的晚,让你早点睡。” 沈兰雪冲他伸手说:“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陆赫驰心软成一团,他站起来俯身,双手托着沈兰雪的屁股,从沙发把他抱到床上。 要松手时,沈兰雪揽着他的肩膀不放手。 陆赫驰只是愣一下,很快顺从的躺下去,侧身跟他脸对着脸,他凑过去在沈兰雪鼻尖亲了一下。 “怎么了老婆?怎么今天这么粘人?” 沈兰雪眼眸浅浅的,向来平静的眸子出现了些许不满,“你不觉得最近回来的太晚了?” “有吗?”陆赫驰每天除了上班时间,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抽出来跟团队讨论岛上的婚礼事宜。 以前他没操办过,不知道。 一场婚礼大大小小都是需要操心的地方,就连宾客的过敏事项都需要注意。 虽然很累,可一想到是他们的婚礼,陆赫驰心里就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