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瓶里的药渐少,只剩最后一丁点的时候,陈嘉栋正想把杜恒叫醒,让他去喊医生。这时宋继尧起身,径直走向后面。 陈嘉栋刚把杜恒弄醒,宋继尧就领着医生走过来。 他这次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在陈嘉栋的面前低头看他,说:“山药带回去吃,不想吃我送的,就让助理去买,地址是潼河巷二十六号。” 他话音停顿了一秒,然后温柔地说:“今晚我就回去庆京了,照顾好自己。” 医生拔完针,让陈嘉栋自己摁着手背,防止出血。陈嘉栋用力摁着,失神地看着玻璃门外,宋继尧已经走了,空气里还有一股很淡的烟草味滞留,不仔细闻根本闻不见。 “……” 陈嘉栋坐在宾馆的靠椅上,桌上摆的山药泥在灯光下很漂亮,紫白色交叠。他想起从诊所出来,有个保洁阿姨在扫垃圾,垃圾桶矗立在那儿,他本想拎着宋继尧拿来的所有东西扔进去。 可是走到垃圾桶跟前,他又想起宋继尧走之前说的话,他今晚回庆京。 他都已经要走了,自己执着这些东西该不该拿有什么用吗? 所以陈嘉栋又把那些东西拎回了宾馆,放置在靠墙的小桌,此刻在看着在灯光下熠熠夺目的山药泥,他打开了盒子,迟疑的用勺子挖了一小勺送入口中。 山药绵密,紫薯香甜,里面还加了牛奶和蜂蜜,入口就化了,味道很甜,是他喜欢的口味。 不知不觉,陈嘉栋吃完了所有,然后恍惚地看着空掉的盒子。 不论是美好还是丑陋,最后都会变得一地狼藉。 杜恒在敲门,陈嘉栋缓过神走过去打开门,他问:“还有什么事儿?” 杜恒急急挤进来说:“哥今晚还没喝药呢。” 他动作麻利的烧水,取药,然后对陈嘉栋说:“一定要喝哦,我昨天没来,药你就没动过,你怎么老像小孩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陈嘉栋说知道了,又把杜恒推出去,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 陈嘉栋站了一会儿,走到窗户跟前拉开窗帘往下看,车位停满了,他一辆辆看过去,那辆黑色的宾利早已经消失。 番外南柯一梦9(副cp) 陈嘉栋在诊所挂了七天吊瓶,不论他去的是早还是晚,都会有陌生男人按时给他送一份养胃的食物。 燕麦香蕉糊,胡萝卜苹果泥,蒸苹果,分量都不多,是他即便用过餐后,也能当做饭后甜点。 陈嘉栋问过好几次是谁送的,男人缄口不言,哪怕疾言厉色拒绝,男人都只是把食物放下,然后转身利落离开。 于是他每天挂完吊瓶提着东西想扔进垃圾桶时,总觉得它在可怜巴巴地求他,陈嘉栋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一边抗拒一边把它送进胃里。 好在纠结的这几天过去的很快,打完最后一晚上的吊瓶,陈嘉栋狠狠松了一口气。 杀青临近,天气越来越热,剧组进度加快许多,连续熬了五天大夜,终于在七月一号迎来杀青。 咯儿什偏远,杀青宴在庆京举办,陈嘉栋连夜坐飞机回去,然后度过了三天昼夜不分的美好时光。 番外南柯一梦10(副cp) 等把人哄进去,他紧跟着坐进去关上车门,杜恒眼看不对,跟鱼一样滑溜坐上去,他啪一下拉上车门,松一口气转头对司机说: “开车吧,大哥。” 司机从后视镜看宋继尧,等他点头后,这才启动车辆,从马路上碾过去。 宋继尧报了个地址。杜恒惊讶回头看一眼,那地址是他哥的大平层,很少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轻车熟路。 陈嘉栋坐在车上也不安分,他抓着宋继尧的衣领,又捏他的脸,完全是当成了面团在玩,宋继尧没有反抗,安静地垂眸看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