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看了一眼平板。放行。他进去。走廊很暗。地毯很厚。 灯光是暗紫色的。空气里混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一个服务生领他往里走。经过几个包间。每个包间门都关着。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 声音很重。低音炮震得地板在颤。服务生推开最里面一扇门。音乐声涌出来。景梧舟走进去。 包间很大。能坐二十个人。现在坐了一半。有男有女。 桌上有香槟。有洋酒。有果盘。有骰子。有人拿着麦克风在吼一首粤语老歌。 周逐新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他穿了一件酒红色衬衫。 领口敞着三颗扣子。他腿上坐了一个年轻男孩。 男孩很瘦。穿一件白色蕾丝上衣。领口很大。露出锁骨。 他正凑在周逐新耳边说话。边说边笑。周逐新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 他看见景梧舟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 包间里的其他人也看见景梧舟了。 有人认出他。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喊:“哟。这就是周少说的那个明星。真人比照片好看。” 另一个染黄毛的说:“周少。你把人叫来了。” 有人笑。有人凑过来。景梧舟站在门口。他没往里走。他看着周逐新。 周逐新拍了拍腿上那个男孩的屁股。男孩站起来。 扭着腰走到旁边沙发上。周逐新旁边空出来一个位置。 他看着景梧舟。他说:“坐这儿。” 景梧舟站在他前面,说:“照片哪来的。” 周逐新说:“坐下来再说。” 景梧舟说:“你先说。” 周逐新往前倾了倾身。他拿起茶几上一杯酒。喝了一口。 他说:“那个品牌最大的投资方是我,你能接到那个品牌的拍摄,也是因为我。” 景梧舟说:“你让摄影师拍的。” 周逐新说:“我让他看着你。没让他拍这个。但他拍了。发给了我。我觉得拍得挺好。就留下了。” 景梧舟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指甲掐进掌心。他说:“你要什么。” 周逐新说:“要你坐下。喝杯酒。别扫兴。” 旁边花衬衫男人说:“周少。这人怎么这么端着。都到这儿了还装。” 光头男人说:“周公子,你这调教得不行啊。” 沙发上另一个男人笑了。他说:“景老师。你是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来。我教你。先坐下。再喝酒。再笑。这三步都不会。你怎么混。” 周逐新没有制止。他靠在沙发上。 看着景梧舟。 景梧舟站了几秒。他坐了下来。 花衬衫男人递过来一杯酒。威士忌。琥珀色。冰块还没化。 景梧舟接过杯子。他没喝。光头男人说:“不喝不给周少面子。” 景梧舟看了周逐新一眼。周逐新端着自己的杯子。慢慢晃。没说话。 景梧舟把杯子端到嘴边。喝了一口。酒很烈。从嗓子烧到胃。他咳嗽了一声。旁边人笑起来。 花衬衫说:“这才对嘛。”他凑过来,说:“景老师。只要有钱,谁都能玩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七八次,景梧舟才醒。 他摸出来看。屏幕上挤满了通知。微信,微博,短信,未接来电。 最上面是徐亮的消息,发了十几条。 他点开。阿东说:“景哥,你快看ig。有人发了你的照片。” 他又点开第二条。 徐亮说:“有人把你o照发到外网了,虽然打了码,但是脸很清楚。已经有人在微博上搬了。” 第三条:“你先别打开。” 景梧舟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还是切网后,打开了浏览器。他搜索自己的名字。第一条就是那条帖子。 标题是:“新生代小生景梧舟全o拍摄现场照曝光,疑为某富豪拍摄。” 他往下翻。照片在那里。灰色背景布。灯光。他赤裸着身体。 隐私部位打了码。但脸拍得清清楚楚。 他的肩膀。他的腰。他的腿。他的手垂在身侧。他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十秒。 然后他退出去。他又搜索。微博上已经有了。词条“景梧舟o照”挂在热搜第三。 他点进去。评论区没有打码。 “怎么又是他。这人丑闻怎么这么多。” “从包养到o照,他是不是就是一路睡上去的。” “笑死,上次说是被包养,这次直接全裸了。下次是不是要直播shang床了。” “他是富豪的玩具吧。只要有钱,谁都能玩。” “不知道像我这种穷学生能不能……” “这种人就该封杀。污染网络环境。” “求链接,我想看无码的。” 景梧舟把手机扔在床上。他坐在床边。他的手在发抖。从手指尖到手腕到小臂。他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