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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追上来问：“薛司，晚上的饭局。”　　薛京宸说：“推了。”　　他上了车。　　老周问：“薛司。去哪。”薛京宸说：“机场。”　　景梧舟在机场的留置室里坐了四个小时。律师跟工作人员谈了两轮。　　我现在要你　　景梧舟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说：“你……”　　薛京宸说：“孩子不是我的。她出轨。怀的是别人的。我让她处理掉。她不肯。她要生下来。生下来就是薛家的。我不可能给别人养孩子。”　　景梧舟看着他。他的眼眶红了。　　他说：“那也是你的老婆。她死了。你就一句不是你的孩子。”　　薛京宸说：“你跟我讲这些。不如先讲讲你自己。你怎么爬上的周逐新的床。你们到底做了多少次。”　　景梧舟说：“我是被逼的。”　　薛京宸说：“你有手有脚。你可以跑。你可以报警。你可以来找我。你什么都没有做。”　　景梧舟说：“我怎么找你。你把我封杀了。你把我打出去了。你身边有人了。你让我怎么找你。”　　薛京宸没有说话。他看着他。他看了很久。他说：“所以你跟他睡了。”　　景梧舟说：“我跟他睡了。我不想的。但他给我下药。他拍我裸照。他拿我妈威胁我。我什么都没有。我连死都不敢。因为我死不起。我要给我爸讨公道。我要养我妈。你让我怎么办。你说啊。你告诉我怎么办。”　　他说到最后。声音很轻。　　薛京宸站在原地。　　他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他往前迈了一步。他伸出手。抓住景梧舟的胳膊。他把人拽过来。　　景梧舟撞进他怀里。　　他低下头。吻了他。很重。很狠。　　景梧舟没有躲。他没有回吻。他站在那里。被薛京宸吻着。　　他的嘴唇是凉的。薛京宸的嘴唇是热的。　　两个人的呼吸绞在一起。很急。很乱。　　薛京宸的手从他胳膊滑到他后腰。收紧。把他整个人按向自己。　　景梧舟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他感觉薛京宸的吻往下走。　　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脖子。很重。　　景梧舟偏过头。他喘了一口气。他说：“你别这样。”　　薛京宸说：“我哪样。”　　景梧舟说：“你别每次都用这个。”　　薛京宸说：“用哪个。”　　景梧舟说：“用这个让我闭嘴。”　　薛京宸停下来。他抬起头。他看着景梧舟。景梧舟的眼睛很红。但没有泪。　　他说：“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别一边亲我一边恨我。”　　薛京宸看着他。他松了手。他退后一步。他站在两步外。他说：“我恨你。”　　景梧舟说：“我知道。”　　薛京宸说：“我恨你总是让我知道得最晚。”　　景梧舟说：“那你在意吗。”　　薛京宸说：“在意什么。”　　景梧舟说：“在意我。”　　薛京宸没说话。他看着他的脸。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看着他的嘴唇。他看见他嘴角那道还没完全好的裂口。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很疼。　　他走过去。他抬起手。碰了碰景梧舟的嘴角。很轻。景梧舟抖了一下。但没有躲。　　薛京宸说：“我那天不该打你。”　　景梧舟说：“你觉得我脏。你觉得我丢人。你觉得我背叛你。”　　薛京宸说：“不是。”　　景梧舟说：“那是什么。”　　薛京宸说：“我怕。”　　景梧舟看着他。　　他说：“你怕什么。”　　薛京宸说：“怕你离我而去。”　　景梧舟的睫毛抖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薛京宸的手还贴在他脸上。他慢慢把脸贴上去。他闭了一下眼。然后他睁开。　　他说：“薛京宸。我没有要离开你。是你先不要我的。”　　薛京宸说：“我现在要你。”　　景梧舟说：“你要不起。”　　薛京宸说：“我要得起。”　　景梧舟说：“你妈让你生孩子。你爸让你传宗接代。你单位盯着你。周逐新盯着我。靳南骧在美国。我爸的仇还没报。你告诉我。你要得起什么。”　　薛京宸把他拉过来。　　他又吻了他。这一次。很慢。很轻。　　景梧舟闭上眼。他的手抬起来。放在薛京宸背上。他抓着他的衬衫。很轻。他没有推开他。他也没有靠近。　　他只是站在那里。被他吻着。　　【在旅游，每天都好累，还没评价的点点五星，谢谢宝子们的礼物】　　走了　　薛京宸开车。景梧舟坐在副驾驶。　　车从机场出来，走京承高速，转四环。　　路上车不多。薛京宸没开音乐。　　景梧舟靠着车窗。他看外面的树。一排一排。光秃秃的。　　薛京宸偶尔偏头看他。　　景梧舟没转过来。到了远洋门口。　　保安看了一眼车牌。放行。车停进车库。两个人上楼。　　薛京宸打开门。玄关灯亮了。　　景梧舟站在门口。他闻到一股味道。洗衣液。很淡。像有人来打扫过。　　他换了鞋。走进去。客厅没有变。沙发。茶几。落地窗。窗外的湖面结了薄冰。　　薛京宸把车钥匙放在台面上。　　他说：“你先去洗个澡。”　　景梧舟说：“好。”　　他上楼。主卧的门开着。床铺得很整齐。被子是深灰的。　　他走进去。他站在床边。他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一下。被面很凉。　　他去了洗手间。热水。他站在水下。水从头顶浇下来。　　他闭上眼睛，洗了很久，出来的时候，薛京宸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套干净衣服。放在床上。　　说：“换上。”　　景梧舟走过去。他把衣服拿起来。是家居服。深蓝的。棉的。　　他看了薛京宸一眼。　　薛京宸说：“上次买的。你没穿过。”　　景梧舟换了。　　他坐在床边。薛京宸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　　薛京宸说：“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景梧舟说：“不知道。”　　薛京宸说：“先住这儿。别的事。慢慢想。”　　景梧舟说：“好。”　　薛京宸看着他。他说：“你不想问我为什么让你回来。”　　景梧舟说：“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薛京宸说：“没有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