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瑶挤出点泪花,一派楚楚可怜的作风,轻轻的:“你瞧我伤的这么重,真的好痛好痛……” “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时叙白受不了她,抬手挡眼,半张脸都红透了。 “哦。” 烛瑶身子后坐,垫着自己的脚后跟乖乖说:“龙瘴对我还有点影响。要是能和天生剑骨双修就好了。” …… 这能是小忙? 时叙白本来想问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可见她这神情,他也默然一瞬,避开她的视线,睫轻轻扇动: “当真?” “对……” 烛瑶也别过脸,耳尖都红,难以启齿说:“所以我刚刚才不想告诉你。” 玩是一回事。 正儿八经要双修又是一回事。 她不喜欢后者。 太危险了。 好像将鳞和肉一片片撕开,露出血淋淋的心脏。 少年不笑了,沉沉望她,像夜里最后一盏、将息未息的灯。 然后风来了。 灯灭了。 “……真的没关系吗?” 他又问了她一次。 “……” 真多废话。 烛瑶侧过脸,盯着角落里悠悠的一盏小灯,颊莫名被烧得发烫。 她不想理他,一挥袖,扬起的风打灭那盏灯。 一片寂静中,床板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少年单膝跪了上来,一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轻轻揪了下她的系带。 系带松开一指的缝隙,风钻进来,冻得烛瑶一哆嗦。 这一颤传到时叙白指尖,他立刻松开她的腰带,手转而捧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她的唇角笑说: “小龙还学大人做事呢?” 他的唇软软的。温温的。像是沾了点两颊的烫意。 连话语都是软软的,在哄她: “困就睡会儿。我先给你压着龙瘴,等师祖醒过来,陆师兄会来叫我们的——我刚给他传过信了。” 烛瑶眯起眼,金眸顺势收成竖瞳,在变小的视野里将少年的身形看得更清。 面容与他御剑时的模样重合,神情却判若两人了。 烛瑶忽然攥住他的衣襟,低头吻了上去,含含糊糊地说: “哪个剑修是你这种温吞性子啊?” 时叙白的眼睫颤了颤,扫过她睑下——好痒啊。 室内再没什么大声响。 连衣袍落地,或是飞上屏风的声音,都几不可闻。腰带、衣袖,懒散散挂在椅边,像是春日出墙的梨枝。 他俯身咬她胸前的系带时,腰线就弯成一道弓箭,拉满了,射到她心上,讨要一个首肯: “你发誓。发誓你没骗我。” 烛瑶脸烫得厉害,不想看他:“这种事有什么好发誓的……” 本能而已。 但絮絮说不是。 “因为我本来更喜欢做这些事。郑重一点。” 他顿了顿,揉了揉她的腰窝,好让她更放松些,吻在她脖颈一侧跳动的血管上说: “也不那么冒犯小龙。” 他说不是。 就偏偏要在本能里赋予一点有的没的。 烛瑶仰头看着天花板,看他床头雕着的花,在数有几片花瓣。一片、两片、三片…… 数到最后,好像数成了自己的心跳。 三息。一百一十七响。 快得不像话。 “发誓的代价呢?” 她听见自己问。 系带被一点点抽开,风灌进来,吹得两臂起了一片细细密密的疙瘩。 时叙白注意到了,抄起被子,将两人从头到脚裹住: “说我不得好死。” 被子很暖,还带着他的气息,凉凉的,冻住了她。 烛瑶半晌才回神,轻轻的: “我讨厌发誓。” 她钻进被子里,避开他的眼,在一片暗里捕捉到一点红。出于一点龙族的顽劣心,烛瑶弯弯眉眼。 仰起脖子,吻上去,咬住。 “我知道。” 少年的嗓音一下发颤,自己也低头吻她的耳垂:“所以才叫你发誓。” 他的手也钻进来,扯去罩在她腰间的最后那一点屏障。衣裙落地,他的指尖落下来,比风还凉,冻得她一瞬激灵。 身子也就在这时被抬起一点点。 她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却没有躲,顺从他的动作,龙尾搭到他的脖颈,忍着声说: “行啊。那就发誓……祝我们都不得好死。”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只是烛瑶就是这种性格,说死比说活容易,说杀了你比说爱你要轻松。 三清我衣服呢? 烛瑶不记得她什么时候睡着了。 最后瞥到窗外时,已经月上柳梢。子夜深沉了。 她睡得不算安稳,梦里太热了,她下意识往更冰凉的位置去靠,像汲取水源的树。 很快,找到了。还带着一股香甜甜的杏仁酪味。 烛瑶好满足地用尾巴缠过去,似乎听见少年倒吸凉气的声音。 忽然间,几声咚咚咚的响。 烛瑶俶尔惊醒,撞进一对含笑的碧灰眸里,像一对小钩子,挠得她尾巴尖都发痒。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尾巴绕过他的腰,尖尖搭在他的腕。 “……睡得不会不舒服吗?” “最开始吓了一跳。后来就还好了。” 少年又低头,吻了吻她,睫毛戳得她好痒。烛瑶忍不住一缩脖子,却没去躲开。 外头传来陆景明压低的嗓音: “小师弟,你睡了吗?我有急事找你。” 话音刚落,里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接着阵乒铃乓啷。 陆景明疑心里头在拆家,迟疑又喊: “师弟?” 时叙白语调如常:“马上!刚起。” 在陆景明看不到的地方,各种布料横空乱飞,但就是凑不齐完整的一套。 时叙白终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烛瑶,我衣服呢!” “‘你衣服呢’我怎么知道?”烛瑶也在给他找,“说了不要、不要,说了在房里做几次得了。你不听,这下好。” 门口钻出个脑袋。 一件衣服恰好飞来。砸在他脑袋上。 少年扯下,露出张漂亮的脸。耳尖红红,眼尾也有点浅绯,轻轻盯着她:“不许说。” 烛瑶失笑摇头。 “不许说?” 她快步上前,压住他的肩,往后一推:“那你要不要做呀?” 我喜欢这事。 你肯定也喜欢的。 她是这个意思。 少年“呀”了一声,只是象征性抵触一下,由着她推到墙面,微微低头。 烛瑶却已经松开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揪下落到他肩头的衣服拍回他脑门: “衣服这不找到了,你去吧——” 少年握住她的腰,烛光落在他的眼睫,映出一种深邃的乌金色。 他一手扯下衣袍,攥在手里,低头去吻她。 烛瑶手握拳,抵着他的肩向前:“你师兄在外面等……” “谁管他。” 时叙白哼了一声:“让他等着。” …… 烛瑶一尾巴把他丢出去,话都不吭,反手“啪”地关上门。门缝里最后透出一点点,粉红的鳞片。 时叙白眉梢挂笑。 转身,与自家师兄对视,就换了副嘴脸: “你来干什么?” 陆景明挑了挑眉:“你今早还不是这件衣服呢。” 时叙白和煦说:“那真对不住了。我还可以今早住这儿,今晚住那儿。师兄你不会只有一套衣服和一套房吧?” 陆景明一巴掌拍他头上:“提亲去。不然师尊抽死你。” ……这是他想就可以的吗? 时叙白诚心发问:“有没有只要一人同意就能成亲的地方?” 陆景明说:“通常我们称只为,土匪窝。” 时叙白于是:“哪儿可以报名当土匪?” “……” 陆景明又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说:“闭嘴吧你——是师祖。你之前不是说要找他么?她醒了,说让你过去。” 时叙白回屋时,客厅已经没人了。 他以为烛瑶睡了,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里——也空无一人,床比他离开时温度还低些。 他喊了一声:“烛瑶?” 好一会儿,才有人应。 时叙白循着响,走到自己的书房。桌椅整齐摆着,掉落的书本重新被一本本摆回博古架上。 少女背对他,低头不晓得在看什么。 时叙白走过去,将下颌搭在她肩膀,伸手揽她的腰,哼哼说: “你怎么把我房间收啦?下次放着我来就好。” 烛瑶微侧头,露出了手里拿着的册子说:“弄成这样,本来也有我一份力。” 时叙白往那本册子看,笑意立时一淡,松开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