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web上面不是有嘛,年初的时候我和阮玛冉跑到厄瓜多尔的ox的地盘,把那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据说你还把人杀了。”洛菊接话,眼神很复杂的看着她,“你杀的?” 兰了扰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洛菊:…… “去那里是接了我现在这位追杀我的雇主的生意单,ta的要求是让我从ox手里拿到一款样本。”兰了扰坐在沙发里,屁股往下滑,整个人像是陷进去了,“ox搞出来了一点类似‘靛金’的东西。” 洛菊一挑眉,了然:“黑吃黑?” “嗯。” 洛菊挑起的眉毛缓缓的恢复,又皱起来:“但是你没拿到是不是?ox死了,但是那个样本也失踪了?” 兰了扰很凉的扯了一下嘴角:“不是失踪,是被吃了。体内运毒,破了,那点东西要了运送它的人的命。反正结果就是我任务失败了,仓皇逃离南美。” 洛菊快速的扫视她一圈,看到她玫瑰金棕色的头发:“伤养好了?还染头发了?” “好看吗?” 洛菊心惊她这个时候还能臭美:“你有病是不是。” “我的雇主很大度,没有对我本人进行二次的身体创伤,只是发了警告。”回归正题,兰了扰叹了口气,“然后我就回来了。” “你要干嘛?” “绑人。” 兰了扰嘻嘻一笑,舒展两条长腿,脚跟很轻易的越过茶几,碰到洛菊的沙发。她懒洋洋的伸个腰,朝洛菊伸手:“几几年的柏图斯?哪里来的好货,我也要喝。” 洛菊满脸黑线的给她倒了一杯:“还要绑人,查理不就是你绑的?” “姑奶奶,查理失踪的时候我正昏死在南边,索性被故人捡了条命。”兰了扰喝了一口,为自己伸冤,“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洛菊没说话,站起身,把酒放回去。“这回回来绑谁?” 兰了扰没有立刻回答,“绑谁不重要,主要是在中国随便掳走一个人还是太难了。扎的哈西炸了,我回不去,要在你这里留宿。” “我这里不行。”洛菊当机立断的拒绝,“自从你的‘兰了扰’这个马甲掉了之后,我已经被重点圈查监视了。” 兰了扰倒是不恐慌,只是有一些诧异。 “哪边通缉的?” “两边都通缉了。”洛菊一提到这个,脸色更差了,“白道还会人文关怀一些,但是别忘了你在暗网的处境,那些人可不会先礼后兵的好好说话。” “晚舟那边呢?” 洛菊摇摇头。 兰了扰一手摇晃着杯子,目光有些不聚焦的看着很有质地的酒红色液体,散发着持久又不浓烈的醇香。诡异的沉默下她终于无声的叹了口气,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行吧,通缉的真狠。电脑呢,借我登一下。” 洛菊把保险柜里的那台增装内显卡的电脑拿出来递给兰了扰。 “【沉渊】要变天了。”她静静的看着坐着登入电脑的人,“是不是?” “何止是【沉渊】,”兰了扰浏览的很快,关掉电脑抬起头,神色全然不如说出的话惊悚而沉重,“是整个暗网和黑市。” 她不打算多留。 抬头就是斜着的天窗,兰了扰站起来,手一伸,轻而易举的握住把手,把玻璃拧开。然后一个轻跃,双手抓住窗沿,就要翻出去。 “等等。” 洛菊看着吊在半空中的人,喊道。然后她转过身,从摞得跟人一样高得纸箱里抽出最下面得一层,在满是灰尘的杂物里抠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洛菊叹了口气,低头凝视了几秒,把盒子递给兰了扰。 兰了扰坐在天窗框上打开它,里面赫然是一小摞非血契银币,大致计算也有十几个。 “哇!” 洛菊看见她这个样子,又气又无奈:“老娘压箱底的养老金!省着点花!” 兰了扰蹲在窗框边,没忍住笑。 “她现在人在广宁z市。” 洛菊抱着胳膊,仰头看兰了扰,忽然说: “无业,但是这么多年来警察对她的软监从来没有放松过,她的常住地也是z市市局刑侦支队队长的住址,几十年来周身所有设备全部由wsc亲自监管。” 兰了扰和她对视,没说话。 “小心点。”洛菊说完,兀自的转身就要离开房间,“她不比毒贩好对付。” 兰了扰的嘴角微微扬起一点,然后迅速消失。 下一秒,房间恢复寂静和平常,没有一点痕迹可以证明几分钟前曾有过一位客人的到访。 港城,帛明湾。 这里很繁华,从上到下。上层的雍容是夜夜笙歌,下层的繁华是良莠不齐的各路财源。 仅一人宽的玻璃门,密密麻麻贴着各种租房、租铺以及不三不四的广告。玛弗银达推开门,门口窄的她一个一米八的身材有些局促,微微侧身往里走。 “欢迎光临,80尺豪华单人一晚66蚊(元)——”声音在看见来者之后忽然卡住,秃顶老头摘下老花镜,嘴唇颤抖,“哇丢……” 下一秒,黑黢黢的枪洞就对准他的脑门。 “唔好(不要)紧张,”玛弗银达很平静的说,然后从内衣里掏出一枚干净的银币,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缓缓把它放在柜台上,“今夜我在这里订房。” “……” 老头点点头,眼睛依旧和她对视,然后伸手把那枚银币收过来,抓了一把钥匙:“414房。” 玛弗银达接过那把没有房号的钥匙,一挑眉。 “负一楼。条件不好,不要嫌弃。” 玛弗银达一笑,收起枪。 “能住就得(行)。从这里到z市宝安区最快路程係边个(是哪个)?” “地铁转……”老头看了她一眼,话到嘴边改了口,“你的话,打黑车吧。”他指了指潮湿得有些发霉得墙上贴的各种小广告。 “唔该財。” 房间只有一个约30厘米长宽的通风管道,房间长6米宽一米多,高度堪堪一米六,同棺材一样整齐,中间放着一个床,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灯。最近是雨季,泛黄的墙壁上落着大大小小的霉圈。 玛弗银达猫着腰关上门,反锁。她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间。 22:43。 这个夜注定不会安静。 秃头老头坐在一楼的柜台前,拨弄着自己的算盘和账单,但是神色有些不在焉。 门铃响起的措不及防。 他抬头,半米宽的门口走进几个彪形大汉,逼仄的几平米空间根本无法容纳所有人走进,不少站在门外,像是蓄势待发的恶狼。 老头站起来,不慌不忙:“租房各位?” “(英语)玛弗银达,”为首的那个黑人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币示意,露出一排镶金大牙,“在哪里?” 老头的老花镜反光,他的英语夹杂着很浓的广式味:“不好意思,您没有权限知晓具体信息。” 男人也不为难他,指了指往租楼里的门:“我们要进去。” “请自便。” 那样的大汉一个接着一个进来,几乎撞翻旁边各种杂物快递纸袋。老头默不作声,看了一眼泛黄的时钟:差一个字到凌晨两点。 那群人一个一个地毯式搜索了整栋楼,声音过大,还打扰到了一些社畜租客。但是刚被吵醒的租客正要骂骂咧咧的打开门,就发现站在半米宽的走廊里,小臂和自己大腿一样粗的纹身大汉站在门口。 于是租客们又一声不吭的关上门。 一行人最后才找到藏匿很深的地下室,几个人撞开414号房间,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英语)她不在这里。难道消息是错的,她真的没有来到过这里?” 为首的黑人没有说话,直径走过去,狭小的空间只允许他一人容纳。这里很干净,他淡淡的看着那个通风口。 “她是从这里逃出去的?不可能,她没有这么瘦小。” 男人一手轻易的把百叶窗扇掰下来,然后伸头去看了看边沿。碎石是新鲜的,他冷冷的笑了,一拳凿在墙壁上,闷响中墙皮脱落。 “(英语)三十多年前,美国国务卿在自己家中遭刺杀,险些丧命,事后据他描述,cia向国际维和部提供了嫌疑人的样貌。后来被证实,那是海的康。” 突然提及这件事,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有些摸不着头脑。 “海的康是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女人。就在这种情况下,cia得出的荒唐又合理的结论,是她当晚靠着缩进一个仅一米五高、半米宽的玩具箱里,混入了国务卿家的派对。” 男人走出房间,兄弟们无声的给他让出一条路。 “thatnofthebtchgotfckgupahole而玛弗银达,年轻时曾在她手下学习过。它源自于那个btch的故乡,一种失传的中国古术,缩骨术。” 与此同时的柏油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