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她睡?” 这句话含糊不清又自带歧义。 “嗯。”兰了扰大方的肯定了所有含义,“不允许?” 白色手套沾了灰,有些脏。弗阿么的拳头握紧,又松开。鹿璃抬头看着对面站着的三个人的中间那位,从肢体语言看出来的抵触和敌意,不言而喻。 兰了扰站起来,随着动作和体位变化,绞痛的胃坠坠的吊着,发麻。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她扯了扯衣角,抬头重新与对方对视,“松绑吧。” “自己搞。” 这三个字的狠意已经溢出来了,不仅仅是对鹿璃的,还有对兰了扰的。 不过兰了扰显然不在乎,“给我刀。这个连环结打不开。” 弗阿么不理她了。话已放出,意思各凭本事。 兰了扰叹了口气,深呼吸两口,感受到胃痛被她再一次靠意志挨过去,看向旁边陈列在玻璃架里的各种精美的展品。下一秒—— “砰!” “啊呀!!”玛音被吓了一跳,抱头猛地一哆嗦,缩起脑袋下意识朝离自己最近的玛耶身边靠。 兰了扰攥着拳,食指 satan给兰了扰专门布置的房间,坐北朝南,干净的白漆墙面、玻璃窗户、宽敞的空间,以及一张木制双人床上是一掌厚的床垫,和整洁的三件套。房间里一切家具应有尽有,连带厕所和浴室。 尽管窗户是被焊死的,玻璃有一拳头的厚度,钢化的。墙体经过特殊改造,房门是钛合金加工,需要特殊指纹和虹膜识别以及钥匙才能打开。所有精致的用品全部都是软质材料,没有任何尖锐物。 “喜欢吗?” 兰了扰没有回头,手臂上深深浅浅的血痕已经凝固了大半。 “有水吗?”她听到有人急促的脚步声奔上楼,是医生,“我渴了。” 白人医生脖子上带着监控型微型炸弹项圈,看着靠在门旁边的satan,以及兰了扰和她身边的鹿璃。西装革履的人扬扬下巴,示意他上前。 “(英语)不不不不不,”医生结巴的说,“您失血过多……不可以摄入过多的水分、会休克。” 兰了扰坐下来,伸出胳膊,乖巧的让医生处理包扎。她垂眉看着自己的右臂,医生手很稳,只是需要把结痂的伤口重新剖开,用镊子夹出碎片。 医生从包里拿出一针注射液,被她抬手制止。 “(英语)这是什么?”兰了扰打断他的动作,警惕的看着针管。 “利多卡因,”他有些草木皆兵,磕磕绊绊的解释,“不要误会!只是最普通的医用麻醉剂,不是——” “不用。直接来吧。” 鹿璃蹲跪在她身边,看着,眉头自从她砸破玻璃给自己解绑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过于血腥的场面就连带着口罩的医生也不禁从眼神里露出一点心疼和畏惧。“(英语)您如果痛的话,可以喊出来。”他一边全神贯注的操作,忍不住小声说。 这个姑娘太能忍了,伤口最深处有将近三厘米,没有任何麻醉药物的辅助下,竟然一声不吭,哪怕是呼吸也不过是重了一点,青筋凸起。 兰了扰只是淡淡的摇头,表示无碍。 她的两只胳膊都不同程度的受伤,处理过程稍微久了一些。除了坐在自己面前的医生、蹲在脚边的鹿璃,门口始终站着剩下那三个人,看着自己。 鹿璃很慌,兰了扰能感受到,这个小孩对自己的热烈的感情从来不加掩饰。可是她不能回应,最深的伤口被剥开,兰了扰痛的屏住呼吸,细汗渗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自己过分的举动的愧疚,satan没有说话,只是像一只猎物,静静的观察着他们。 那种眼神攥住兰了扰。 “……” 玻璃碎大大小小被夹出来小半盒,医生要开始给她缝合和包扎。 在他拆开医用缝合针和线以及镊子时,兰了扰动了动手指示意暂停一下,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深呼吸,浑身颤抖。 鹿璃不管门口站着的人,立刻抬手去握住她另一只相对完好的左手。 炎热的天气,兰了扰的手指冰凉。 医生微怔,抬头去看兰了扰,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病人已经痛的呼吸不畅了: “(西语)紧急!我需要输氧设备!快!她有休克征兆!” 兰了扰确实晕厥了。 等意识再次彻底回笼,兰了扰发现自己已然半躺在床上,鹿璃手里举着输氧管,凑在自己人中前,身边多了几个女佣。医生站在床前,没有继续手术,换了一副干净的手套悬空着。 见她醒来,医生皱起眉,严肃的说:“(英语)女士,您需要麻醉。” 兰了扰和他对视,忍着痛挤出一句:“(西语)不要。” 发现病人会西语,医生用更熟悉的母语和她说:“不能不要。ada,您刚刚已经轻度休克,我们还没有缝合,如果完全不用药物,您很有可能撑不到手术结束。” 就在兰了扰还想说什么,远处的satan忽然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