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酒楼厢房内。 “少爷!”江寻墨忽然从梦中惊醒,他身上的板子伤还在隐隐作痛。 厢房门被人打开。 “咳咳咳,醒了,我兄长呢?”南望言披着件极厚的狐裘,眼神冰冷地看着江寻墨。 他身体不好,所以慢慢在后面赶路。 结果没想到来到之后就听到别人说兄长因为江寻墨惹怒了当今陛下,所以被抓进宫的事情。 南望言剐了江寻墨的心都有了。 江寻墨和南望言不对付,命格系统说原本的剧情没有这个人,都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就认了南屿当兄长。 每次他和南屿说话的时候,就会看到南望言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他。 病怏怏的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阴冷。 还和他一样都要科考。 南家的资源一下子就要供给两个人。 因此,江寻墨一直都想弄死南望言。 南望言见江寻墨不说话,垂眸走到他旁边。 江寻墨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个茶壶,壶口还冒着热气。 江寻墨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兄长呢?” “你怎么不说话啊。” 南望言猛地把茶壶放在了江寻墨的伤口处。 “啊!!”江寻墨痛喊出声,“你这个疯子!” 他手使劲推着南望言。 南望言将滚烫的茶壶轻轻提起,又松手掉落下去。 只听到江寻墨再度痛喊出声,但气息比上一声要弱了些。 江寻墨很会审时度势,他连忙说道:“少爷在宫里,他被暴君抓进宫里了。” “你不能杀我,我要去救少爷。” “少爷在等着我去救他。” 南望言冷冰冰的脸上一抹讥笑闪过。 [咦?这里有好戏啊。] 是116。 南望言没有再和江寻墨纠缠,兄长说的对。 要报复江寻墨,肉体的折磨不够。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116出现在桌子上。 南望言冰冷的脸上有些缓和:“六六,兄长呢?他有没有事?” “那个暴君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兄长什么时候回来?” 语气中全是依赖。 116摆摆手,吃着桌子上的糕点。 “不用担心南南,南南和他喜欢的人正相亲相爱呢。” “至于回来南南没说,你就继续按计划行事吧,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回来了。” 毕竟君沥那里的问题也不小。 而江寻墨这边基本都在掌控之中。 南望言为兄长找到爱人而高兴,只是听到兄长要过段时间才回来的时候,略微有些失望。 好吧,兄长不在,他就可以使劲折腾江寻墨了。 南望言低头就要阴森地笑起来,结果就被116拍了下:“南南说了,让你不要这么笑。” 南望言恢复冷冰冰的脸:“哦。” 兄长说的,他听。 皇宫内,等南屿醒过来的时候,君沥已经在他不远处弄了个小桌子批奏折。 暴君,但老实批奏折。 南屿枕着红痕遍布的手臂侧头看着他,他喜欢君沥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的态度。 “南南再看我,今天这奏折我就批不完了。” 君沥虽然是这么说,但那翘着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南屿声音中带着笑意:“陛下当暴君,那臣当个‘妖后’如何?” “对了,还需要阿沥陪我在外人面前继续维持强取豪夺的戏码。” 君沥不解,甚至脑中的禁制又开始让他想要胡思乱想,好在他脑中迅速就被南南亲吻他时的感觉替代。 “我都听南南的。”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6) 当晚有人抱着心爱的人在怀入眠。 有的人伤口疼的睡不着觉,脑中还在计划着要怎么进宫。 次日,当君沥再度醒过来的时候,他看着怀里的南屿,眉眼间皆染上笑意。 可忽然脑中就涌入了一些片段。 好像是南屿和江寻墨相处的片段。 “少爷,这是我亲手所做的甜汤” “味道还不错。” “少爷” 君沥不想看,南南说过了他不喜欢江寻墨。 脑中却有声音告诉他:“你和他才认识顶多就是三天,南屿和江寻墨认识了多久呢?” “都是虚情假意,骗你的。” 君沥的头疾再度发作,眼睛隐隐又有些发红,但他及时握住了南屿的手,这才冷静下来。 “照你这么说,那我也是虚情假意了?” “可我很清楚,我不是,我就是爱南南,爱到发疯。” “所以,我相信南南。” “什么东西都想挑拨离间了?” 那道声音消失了。 君沥低头就看到南屿满眼笑意看着他:“阿沥真棒。” 不知道在夸刚刚还是在夸昨晚。 早朝,君沥在想事情,他是相信南屿,可他不相信江寻墨。 换位想一下,要是有人敢在他身边强抢了南南,君沥就是豁出性命也要弄死那个不要脸的人,然后再把南南抱回来。 所以,深知自己行径的君沥格外防备江寻墨。 暴君能换位思考到这已经很是可喜可贺了。 等他想好怎么补偿之后,这才发现朝堂上竟然多了个深居在家养病的定南王。 “臣有事启奏陛下。” 定南王如是说道。 君沥慵懒地抬了下手:“若是涉及皇后,皇叔大可闭嘴了。” “朕是不会听的。” “说急了,可能还会拔剑杀人呢。” 定南王面色着急:“陛下!” “那南屿已有家室,他的夫君正在万分着急地寻找他,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仁心宽厚,爱民如子,怎能如此荒唐行事!” 定南王这话一出,所有大臣都暗暗投去一眼,说瞎话也是不打草稿啊。 君沥压住又开始翻涌的怒火,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提醒他,南南和江寻墨成婚这件事。 自己抢人是做的不对,那江寻墨做的就没错吗? 没本事护好南南,还不让他来保护。 “皇叔说的对,我这就给江寻墨找个夫君,不如就你那独子怎么样?” 君沥话一出,定南王当即瞪圆眼睛,胡子都快气的翘起来了:“陛下!” 他就不该听太后的话趟这浑水,这下把他儿子搭进去。 “陛下与皇后实乃佳偶天成。” 定南王妥协。 是他们养虎为患,以至于现在权力都被君沥牢牢抓在手心,他们根本奈何不了他。 “皇叔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君沥又让其他人继续说着朝政上的事情。 宫外,江寻墨终于想到了法子,他要提前找上君知予。 反正系统也说了,他和君知予之间也是有一段姻缘的。 那么早些晚些认识又有什么区别。 正好君知予还是定南王之子,他可以利用这人进到皇宫之中。 江寻墨承认,他起初的确是有想要利用少爷和少爷家财的想法。 可到了现在,心早就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少爷。 他想他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找人暗杀少爷的,他要和少爷过一辈子。 在利用君知予的时候,他就得先委屈下少爷做小。 但没关系,等到他登基那一日,就会让少爷做皇后的。 江寻墨不仅会给南屿画饼,他还会给自己画些空无实际的大饼。 这么想好之后,他就安安静静地养伤了。 至于南望言则在116的监督下又刷了几套题。 南屿在皇宫里帮君沥解毒,知道了这毒素是怎么积累下来的之后,他几乎就泡在那些医书里,如果只是一味毒药倒是还容易解。 关键在于君沥这虎的,每次都拿自个儿身体试药。 杂七杂八的药全部混在一起,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南屿必须得耐心地一道道解开。 就是这正主有些不配合,每喝一次药都得抱着南屿耍赖要奖励。 在解毒有了不小的进展时,君知予进宫了。 还带着江寻墨。 当南屿在御花园遇到他们的时候,显然也是有些没想到。 “少爷!”江寻墨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要上去抱住他。 但看到身旁的君知予他又控制住了。 大事未成,他需要克制对少爷的感情。 君知予则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南屿,他听父王说了这件事。 陛下抢了个皇后进宫,只是一直没机会来看一看。 的确是个极为俊美的人,气质温柔,就是这么个美人落在陛下手里了。 “定南王世子君知予。” 由于不知道该喊南屿什么,他就只介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