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还飘着些雪,南屿叹了口气,给他披了件保暖的的披风,拂了拂他头顶的雪,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先上马车。” 南望言有些忐忑地被长尧扶上了马车。 马车明显比外面要更暖和一些,南望言像个犯错的小孩缩着肩膀,时不时抬头看眼南屿。 只见南屿用温热的水把帕子打湿,然后说道:“阿言,过来。” 南望言当即就坐了过去,眨着眼睛看他,然后拽着南屿的衣角:“兄长,我错了。” “别生我气好不好。” 南屿细心地帮他擦拭着脸上被溅到的血污。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1) “错哪了?” 南望言思考一番,以他的了解,兄长肯定是不会怪他对江寻墨动手的。 那么就是 “错在动手的地方不对。” 如果是在私底下,不是在酒楼里,那么就不会被抓进大牢。 南屿把帕子放在一边,然后倒了两杯热茶,这才说道:“你错在既然动手,就该一击致命。” “不留任何后患。” 就算是杀了,他也能帮南望言处理好后续的所有事情。 可偏偏江寻墨没死。 这种心怀恨意的小人可难缠的很。 稍不注意就会被阴。 南望言听到南屿这么说,眼眸弯起来,脑袋趴在桌子上:“下次不会了。” 有了兄长的这话,他下次再动手就不会有任何顾忌了。 南屿无奈地摇摇头。 他是在看到南望言苏醒时那副状态,才意识到这小子藏了一部分记忆。 而那部分记忆可能并不轻松,因此南望言选择了自己一个人承受。 如果测试南望言的黑化值,估计是满格的。 所以南屿让他提早就出了空间去报仇。 江寻墨没了一只眼睛,左脸估计也毁了。 想必帝王梦是破碎了。 “啊!!” 江寻墨在受伤的一天后醒了过来。 他砸了身边所有的东西,整个人像疯子一般。 没了眼睛,脸也毁了。 乾宁国何时出过身体有缺的帝王! [系统!] [系统你出来!] [你不是说我会坐上那个位置吗?] [我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坐?!] 江寻墨心态已经崩到不能再崩了,接连被打大板,科考路无望,好不容易投奔了定南王。 可现在,他左眼毁了!疼痛又加剧了他的暴躁,哪还有平时的那副温润书生样。 命格攻略系统也是属实没想到,这个宿主作为男主,居然混成了这样。 [如果不是你先对人起了杀心,又菜而不自知,怎么会变成这样?] 它也见过不少主角,人家起杀心都是本身有实力和智力,说句难听的,鲤鱼酒楼可是南家的产业,江寻墨是怎么觉得他能杀了南望言并且带走尸体的。 江寻墨此刻听不得一丝的反驳,被系统这么说之后,更是发疯般捶打自己的脑袋:[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命格攻略系统直接反屏蔽宿主,懒得理这个疯子。 最后江寻墨是情绪过于激动而再次昏迷过去的。 偷偷在化雪挖土准备养花的君知予正巧听到了江寻墨发疯,耸了耸肩,他还是离这人远一点吧,怪吓人的。 然后抱着一小花盆的土回了房。 自那日之后,江寻墨就像彻底变了个人,尤其是还知道了南望言被南屿捞走之后,他身上的阴冷气息越发重了起来。 江寻墨和定南王则在准备造反,而南屿和君沥在准备封后大典以及科考的事情。 御书房内,有几个较为守旧的大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劝君沥。 “陛下,臣等知道您对南公子的宠爱,可男后乃从未有过之事啊!” “对啊陛下,若您实在喜欢,大可封他为妃子,哪怕是贵妃都可以。” 不然这遗留在史书上之后,后人不得说他们这些臣子做的不到位,竟没有劝诫陛下。 君沥头疾不严重之后,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暴躁了,他桌子上摆着批好的奏折,桌子底下两只手在绣花。 这是他和南屿封后大典上要用到的帕子,君沥研究了一番之后,就从绣娘那里把活抢了过来。 “哦,那不行,南南只能做朕的皇后。” “从未有之事?那从朕开始就有了。” 底下的大臣听着他这么温和的语气,面面相觑了下,觉得这事情还有希望。 毕竟陛下都没发火,那就证明有商量的余地! 于是有大臣继续说道:“陛下,若是男后,则没有了皇子皇孙,您要为百年基业着想啊。” “陛下,三思啊!” 他们纷纷跪了下来。 但许久没有君沥的声音传来,半晌,才听到上方一声哼笑。 “行啊,不让南南做皇后,朕去给他当赘婿。” “朕觉得这个想法更棒!” 说到这,君沥声音中还带着些激动和跃跃欲试。 “爱卿们觉得呢?” 几个年纪大的大臣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他们觉得?他们觉得想死。 当今陛下虽有暴君的名头,但对待百姓之事和国家大事上从不含糊,甚至励精图治的很。 怎么偏偏就在这事上过不去了呢。 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劝说,男后就男后吧,比皇帝当赘婿好。 互相搀扶着叹气离开了御书房。 南屿正巧看见他们这副样子,心里非常清楚肯定是君沥又干了什么。 御书房的太监一见到他就谄媚地笑着帮他推门:“皇后娘娘请。” 君沥听到声音连忙把自己手里的东西藏起来。 “南南!” 他起身大步流星朝南屿走去,然后将人抱进怀中,用脑袋蹭了下他脖颈。 南屿回抱着他,嘴角扬着笑:“他们又和你说什么了?” “我看他们走的时候,一个个的白头发都要多冒几根。” 君沥埋肩吸了口之后才抬头说道:“来来回回就想说不让立后,耳朵都起茧子了。” “最后我就直接说,不让你当皇后,我就当你家赘婿。” “你看,他们这不就一下子闭嘴了吗。” 南屿乐的呀,对那几个大臣而言,君沥恐怕就是个魔丸。 君沥牵着南屿在椅子上坐下,等着扎针,边说道:“说起来,当赘婿会不会更好点。” 他这当皇帝天天批奏折,还要起那么早去上朝,听那些人叽里咕噜吵一早上。 还不如当南南家的赘婿,每天抱着南南睡到自然醒,可以随时围着南南转。 “那也得先将定南王和江寻墨解决了再说。”南屿扎了根针下去,提到这事。 君沥想了想现状,又打消了这个想法,毕竟他当暴君那几年树敌挺多的。 要是真去了南家,说不定还会带去麻烦。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22) 开春那几日,春闱在即。 南屿白天会抽出时间去鲤鱼酒楼看南望言。 116拿着个小旗子,在南望言桌子上挥着:“阿言加油!” “旗开得胜!” 南屿从宫里给他俩带了御厨做的糕点。 116看到糕点就放下小旗子抱起糕点开啃:“南南,我和你说,阿言这几天超级努力的。” “而且他比江寻墨聪明多了。” “我觉得这次的会试肯定没问题。” 南屿帮它擦了下羽毛上的糕点碎屑,声音温柔说道:“放平心态,兄长看到你的努力了,考什么样都行,反正江寻墨过段时间就翻不出浪花来了。” 再而言之,听定南王府的探子来报,江寻墨受的打击还不小。 科考也参加不了,就等着他和定南王一起找死了。 南望言听到116的夸奖和南屿的安慰,撒娇般说了句:“考完我想兄长陪我去踏青,到时候把长姐也接来。” 南屿笑着点头答应了:“好。” 他又帮南望言看了下这两天写的策论,忽然就听到酒楼走廊传来声音。 “不会吧,陛下难道疯了吗?娶个男后。” “你这人,慎言啊,陛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人。” “你说这男后不会是什么狐媚妖精转世吧,之前还听说是被强抢进宫的呢。” “陛下封这人为后,真不会引起上天震怒降罚吗?” 他们的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南望言听到他们在蛐蛐南屿的时候,眼皮一抬,眼神有些冷地看向外面。 116也是瞬间眯起眼睛,敢说南南的坏话? 作为当事人的南屿只淡淡坐在那里,毫不在意。 外面那两人的话,是某些有心人专门派来说给他听的。 因为鲤鱼酒楼这一层,为了清静些本就单独清了出来,只留南望言一人在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