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他路过楼梯的时候,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抬头往二楼幽幽地看去,这栋古宅的那个主人养了这么多鬼。 艳鬼应该也是他养的吧。 那艳鬼不会回去找这古宅的主人了吧。 还穿着睡衣? 这古宅的主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时理心想,他该往房间走的,既然是人家养的鬼,肯定不会噬主。 但他身体有自己的想法,脚步已经踏上了二楼的楼梯。 二楼 苏行川在房间里面找着南屿和他父亲的身份证。 大师说,身份证是他们存在这个世间的证明,哪怕是鬼魂。 只要拿在手里,又在死前的地方等,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可他父亲的身份证已经找到了,南屿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苏行川翻箱倒柜着,正趴在地上看看床下有没有。 结果就和床下的鬼对上了视线。 他吓的跌坐在地,床底的鬼咧开血盆大口,就要朝他爬过来。 苏行川还没来得及拿包里大师给的东西,手链忽然闪了一下。 床底的鬼忌惮地看了眼手链,往后退了退就消失了。 看着手链,苏行川心中有些痛意和酸涩,这是南南送给他的东西。 是南南在无形之中保护他吗? 他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下一秒就看到了一双穿着拖鞋的脚,只露出了白皙的脚踝。 他的房间没有别人,所以床上坐的只能是只鬼。 这古宅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 苏行川定了定心神,手就要往包里面去掏大师给的符。 结果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你好,我有事情想问一下。” “方便开门吗?” 门外的沈时理说完话,苏行川眼前的那双脚就消失了。 他这才敢抬起头来,房间里哪还有别的鬼或脚。 苏行川呼了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沈时理站在门外,来回踱步。 如果那只艳鬼真的在这古宅主人的房间里呢? 如果真是人家养的呢? 沈时理心中莫名就来了很大的一股火气。 首先养鬼是不对的。 其次,这古宅主人凭什么养那么好看的艳鬼? 最后如果他能养,为什么自己不能养? 想到最后的那个念头时,沈时理闭眼叹了口气。 不行不行,那只鬼太会迷人心窍了,他必须要收了。 不是养,是收。 收了好好教一下,怎么能随便去吸别的男人的阳气。 他作为一个天师阳气是最足的,来吸他的呀。 能让那只艳鬼吸得饱饱的。 还没等他多想别的,眼前的房门就打开了。 苏行川额头上还有着些冷汗,可能是因为被吓到过,所以没有刚开始见到时的那么冷漠。 只是有些筋疲力尽地问沈时理。 “有什么事吗?” 沈时理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头一直往房间里面看。 这间房的鬼气最重的,还带着血红色,应该是发生过命案。 那只艳鬼不会就在这里面死的吧? 沈时理蹙眉,心像是忽然被针扎了下,有些密密麻麻地疼。 房间里面没有艳鬼的身影,但沈时理可以肯定他应该来过这儿。 因为空气中还弥留着一股香味。 “你好,我叫沈时理。” “今晚我能和你换个房间吗?” 他今晚就能把那只艳鬼带走。 苏行川过了惊吓的那一阵之后,也缓过神来了。 他面色冷淡的看了眼沈时理:“不行。” 僵持不下之际,两人都听到楼梯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侧头看去,不正是沈时理心心念念的艳鬼,苏行川一直在找的南屿。 他斜倚在朱红栏杆上,一身白色衬衫,灵异文里被模仿的白月光(5) 等挡住苏行川的视线之后,沈时理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确定自己没有流鼻血出来,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次没有丢人。 南屿看着他的举动,没忍住又笑了笑。 明明是鬼,笑起来却比人间最艳的花更勾魂 沈时理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啊啊啊啊啊啊! 好没用啊,怎么又像这样。 他应该冷漠。 他应该做出一个天师捉鬼的厉害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种愣头青。 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是看着他笑了笑,就脸红成这样。 “南南……” 苏行川眼中流下泪,从沈时理的身后走出来,眼中布满思念和悲痛。 他才刚走近几步,就看到本来还在笑的南屿转头下了楼。 见状,沈时理和苏行川都追了上去。 可追到楼下,只有陈又青他们一帮人围坐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都齐齐转头看向两人。 陈又青首先发出邀请:“现在时间还太早,我们想聊聊天,你们要一起吗?” 赵铭也笑着说道:“主要还是手机没有信号。” 现代人都抱着手机入睡,长夜漫漫,没有手机将会十分无聊。 苏行川没理会他们,而是一直往客厅的方向看。 沈时理没回反问道:“你们刚刚有看见什么人吗?” 没道理下了楼那艳鬼就不见了。 不对,一直艳鬼艳鬼的喊别人,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刚听古宅主人,好像是喊南南。 “南南”沈时理在唇边将这两字滚了一遍,唇瓣微微向上翘着,泄出一丝笑意。 赵铭先是摇摇头:“除了你们没有别人了。” 但很快,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瞪大了眼睛数了数在场的几个人。 一个都不少啊。 为什么沈时理会这么问呢? 还有这个古宅的主人也是,眼神看着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人。 赵铭咽了下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什……什么样的人?” 还是什么样的鬼啊? 沈时理看他害怕的样子,没有说出实话:“没,看错了。” 他扭头又盯着还在找人的苏行川。 为什么这古宅主人一出现,南南就要跑呢? 没在楼下找到南屿的苏行川脸上写满失落和受伤,南南不肯见他。 两人最后还是各怀心思坐在了客厅之中。 他们相信南屿既然下楼了,那么肯定就在客厅中,只是不想见他们。 而周叶交他们结合刚刚赵铭被沈时理吓到的样子,几人开始讲起了鬼故事。 陈又青因为自己体质特殊,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只能说他实在害怕就不参与了,坐在了一边。 本来就怕鬼的赵铭本来也想退出,但周叶交逮住了他,胳膊圈住他脖子:“老赵跑什么呢?” “你瞅瞅你这胆儿,是男人就不能退出。” 其他几个同伴都揶揄的笑着看向赵铭。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这么多人在这呢,大部分又都是男生,阳气很重的吧。 为了配合这鬼故事的氛围,周叶交把灯关了,只打开了手电筒放在中间。 古宅的氛围一下子忽然就变得阴森森起来。 从沈时理这个天师的视野来看,这群人身边围了一堆鬼,全拿着零食,准备听他们讲鬼故事。 鬼童在调整着自己的脑袋,床下鬼躺在一边安详地听着他们讲,准备当成自己的睡眠故事。 吊死鬼则拿着ipad骂骂咧咧:“这网怎么那么差?” 还有几只鬼蹲在人家的背后,吹着凉凉的风。 沈时理仔细找了找,就是没有南南的踪迹。 他有些烦地挠挠脑袋,要不抓只鬼来问问吧? 周叶交他们已经讲起了鬼故事,陈又青听着有些起鸡皮疙瘩。 说来也巧,他刚好坐在苏行川旁边。 在昏暗的环境中,苏行川的侧脸棱角分明,这人长得就是陈又青喜欢的类型。 就是太过于冷漠了,他主动打起招呼伸出手:“你好,我叫陈又青。” 苏行川没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去。 陈又青有些难堪地缩回了手,为了化解自己这种难堪,他问道:“我能去厨房看一下吗?” “想喝点热水。” 苏行川这次倒是理了他,但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嗯字。 进了厨房之后,陈又青发现厨房里的东西备的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