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党和日军不可能放过他。 所以上一世夏霈也是这样死的。 他询问冬玉谢家的事情是为了和谢大太太他们搭上线。 谢大太太发现了他们的信之后,夏霈就上交了资料,可是很快他也因此而牺牲了。 所以冬玉也就没有了夏霈的消息。 南屿皱着眉,几次启唇想说什么,谢厉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上午刚见了夏霈,准备帮他安排转移的事情。” “但他不愿意离开。” “他说如果自己暴露,那么正好是转移资料最好的一个盾牌。” 到时候国党和日军都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谢大太太她们转移资料就不会引人注目。 从夏霈加入组织开始,他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说到这,南屿骤然联想起了一件事,夏霈用自己的牺牲去换资料的安全。 可上一世的资料并没有保住,铁路依然被炸了。 为什么? 谢大太太她们既然能隐藏那么久,想来做事情一定是很谨慎的。 资料被日军获取,上一世铁路被炸后,他们就趁机发起了攻击,本来就摇摆不定的赵军长是个土匪出身的,审时度势之下可能会做他们的内应,从武云城内部反。 国党认为武云城保不住,索性就会放弃。 于是日军就可以趁组织上的人没赶来支援前集中火力攻击。 那么资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谢家吗? 谢家 排除了江与蓉之后,最有问题的就是 南屿随即变了脸色:“资料确定安全吗?” 南屿又继续说道,这一次他的声音带上了些急切:“我的意思是,谢家可能还有日军的间谍存在。” 谢厉当即明白了南屿的意思:“你是说谢庸?” 可谢庸是秦昭的儿子,他是日本人的间谍吗? 没有过多怀疑,谢厉相信南屿的判断:“我去找娘,南南你去谢庸的房间看一下。” “注意安全。” 不管是不是,先把潜在危险排除了再说。 资料绝对不能落入日军手中 南屿拿上手枪就和谢厉分头行动。 谢庸的房间在秦昭那一栋小洋楼里。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小洋楼,检查一番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人。 秦昭出门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去转移资料了。 按理来说今天学校不上课,谢庸应该是在家的。 南屿用铁丝撬开谢庸的门之前,在门锁上发现了一根头发。 房间里面布置很简单,南屿没有检查床和柜子那些,反而是先看了谢庸的垃圾桶,又检查了两遍房间里有没有暗格或者密室。 结果都没有。 116从系统空间出来,它给自己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还戴着副墨镜,用翅膀扶了扶镜架:“请叫我特工116。” “南南,这谢庸看上去也不像那么聪明啊。” 每次和南南说话还会结巴,话也不多,也从来不多打听。 南屿翻动着谢庸的书籍,暂时没有回答116的问题,现在不是解答的时候,他眼神被桌子上反光的一些痕迹吸引了。 “六宝,麻烦帮我从空间拿支铅笔和纸来。” 上个世界南润在空间算物理题留下了很多的草稿纸和铅笔,现在正好拿来用了。 116立刻跑进空间拿出来递给南屿。 南屿把白纸压在桌面上,用铅笔侧锋轻轻扫了扫,白纸上很快就出现了压痕。 上面是日文。 南屿辨认了很久才看出来上面的意思。 [資料は夏霈の手にある,彼を捕らえるか、殺すか] 资料在夏霈手里,抓住他或击杀。 谢庸是秦昭的儿子,她并不会过多的防备自己儿子。 如果谢庸知道秦昭的身份,当他发现秦昭和夏霈有秘密来往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推出夏霈的身份。 但目前来看他暂时还不知道夏霈已经把资料交给了谢大太太。 也就是说上一世,他们杀了夏霈后没找到资料,谢庸就想到了资料已经在谢家的事情。 冬玉在上一世的记忆中,他生病后,秦昭有几天没来看他,大太太说她回老家祭奠父母了。 可直到死,秦昭也没有再回来,谢庸也不见了身影。 南屿握了握手心,当即拿着这张纸跑出了房间,将纸交给了谢厉之后,就连忙出了谢家。 他得先去找夏霈。 夏霈正陪着冬玉放风筝,两人在武云城开阔的草地上肆意奔跑。 “小玉,你看我的风筝飞得多高!” 身旁还有几个孩童也在放风筝,见夏霈的风筝越飞越高,纷纷拍手叫好。“哇!大哥哥好厉害!” 冬玉攥着自己的风筝线,一收一放,不服气地扬声道:“我的也不低,你快看!我马上就要超过你了。” 夏霈看在眼里,悄悄松了松自己手中的线。借着一阵风,冬玉的风筝顺势超了过去。 “啊!”“你看你看!我的比你的高,我追上你啦,哈哈哈哈!” 冬玉笑得眉眼弯弯,清脆的笑声散在风里。夏霈就那样望着他明媚的笑脸,连自己的风筝都忘了顾及,轻声应道:“嗯。” “砰!” 夏霈温热的血骤然溅在冬玉脸上时,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褪去。 整个世界好像在嗡鸣。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23) 小孩子尖叫声和哭喊声响起,夏霈手里的风筝断了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枪伤,跪倒在地朝着冬玉大喊道:“跑!” “小玉,快跑!” 冬玉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但他的身体下意识想朝着夏霈跑去,泪打湿了他的眼睛,他嘴唇颤抖道:“夏夏霈。” 夏霈从自己身上掏出枪扶着树朝着开枪的几人射击。 谢庸带的人本来是想杀了在场所有人,只留下夏霈的。 尤其是冬玉,他和南屿是孪生兄弟。 要是被南屿知道他的身份,那一切就完了。 他举起枪要朝冬玉射击去。 夏霈连忙举枪朝他射去,谢庸忙着躲,子弹歪了。 夏霈看着不远处的冬玉,咬牙道:“快走!” 冬玉强压住心中的悲痛,嘴唇被咬出血,克制住了自己想带夏霈一起跑的冲动。 他强撑着爬起来,迅速跑向树林。 夏霈知道这些人要的是他,要的是铁路的资料。 真好,他已经把资料上交了。 现在应该已经在转移的路上了。 手里的枪还剩下最后一颗子弹,夏霈看着冬玉离开的背影笑了一下。 随后就朝自己举起枪扣动了扳机。 “砰!” 夏霈倒在地上时,映入眼帘的是那只断了线的风筝。 脑中回响起的是他加入组织时的话。 最后是他和冬玉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浮现眼前。 谢庸看着夏霈举枪的时候就已经顿感不妙,但还是晚了一步。 该死!这群地下党一个二个都是不怕死的。 他看着冬玉跑走的方向,下令:“给我追!” 仿佛心有灵犀,冬玉听到最后的那声枪响时,眼泪流了出来,哪怕心在滴血,他也不敢多加停留。 不能停,要赶紧跑,他还要帮夏霈报仇。 他要帮夏霈完成没完成的事情。 他会带着夏霈的信仰一起活下去。 后面追着冬玉的人频频开枪。 冬玉胳膊上中了枪,但他还是不敢停,不停歇地跑,不要命了的跑。 终于 “冬玉!趴下。” 是南屿。 冬玉听话地趴了下去,南屿直接扔了个手雷过去。 “嘣!” 谢庸的人全被炸飞。 在后面赶来的谢庸怒骂了一声之后,连忙溜了。 南屿来不及追他,连忙去查看地上躺着的冬玉。 冬玉躺在地上身上绕着一团力量,正是夏霈死后从他身上出来的属于li的力量。 南屿也凭借着和这团力量的感应确定的大体方向,以及枪声确定的位置才找到的冬玉。 不然短时间内他根本没办法在偌大的武云城内找到冬玉。 冬玉仰躺在地上像一截被抽去了魂的枯木,双眼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瞳孔失焦,连泪都流不出来,只余一片死寂的荒芜。 “南哥,夏霈死了。” “他上一世没来接我,是因为根本没办法来接我了。” “我没有被抛弃,我只是失去了爱人。” 南屿喉间有些发梗,别开头,眼眶却红了。 “我先带你去医院治伤。”他背起冬玉往回走。 冬玉最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小玉,我相信我们的国家一定能够把侵略者都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