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再针对我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116气鼓鼓地坐在南屿肩头,看着江方白颇为恨铁不成钢。 事不过三,江方白哪怕和南南坦白呢,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撒谎。 为什么没人再针对江方白了?那是因为南南一入学就吸引走了秦司焰他们大部分的注意力。 他们几乎把心神放在怎么欺负南南身上。 景致书会接近他,也是因为看到了秦司焰撤销了对江方白的悬赏令。 南南刚去的那两天,走在路上有人会朝他“不小心”泼点东西,去上个厕所,厕所门能被锁,再回来的时候包里可能会有蛇有老鼠,走到楼底下,要防着上面有人倒污水丢东西 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明明江方白自己都遭受过,现在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 那曾经遭受这一切的江方白和南南算什么? 南屿听完了江方白的话之后,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可以。”他温声说道:“但契约解除,你该付的代价,系统依然会收取。” 这是一开始就反复确认过的事情。 哪怕契约解除,代价依然会收取。 116拿出契约书再次确认:“你确定现在就要解除契约吗?” 江方白张了张唇,心里打鼓了半晌之后,终究还是点头:“确定。” 如果让南屿继续报复的计划,那么景致书给他提供的一切就都会消失。 他不想再穿那洗得发白的衣服,用那卡的半天没反应的手机,洗澡用电都要卡着时间,生怕水电费超支。 也不想骑着共享单车风里来雨里去的做兼职。 他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比以前好。 116当着江方白的面毁掉了契约书。 江方白身上也有一样东西飞进了毁掉的契约书之中。 南屿看了一眼之后,收回视线。 还是原来那句话,如果江方白在经历过被欺凌那一切之后,仍然选择和景致书在一起,那么他的选择,南屿会尊重。 因为江方白对不起的始终只有曾经被欺负到连哭都没时间的自己。 江方白还以为他会迎来南屿的不解和指责,但他从南屿那感受到的依然是温柔。 他眼眶有些酸涩。 说完之后,南屿就转身回了出租屋里。 江方白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看着南屿的房门很久才回到房子里。 南屿租的房子里,周钰礼眼睛很亮地看向他:“南南,我们可以签订契约吗?” 虽然他不知道南南的来历到底是什么,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南南在他身边,南南爱他。 南屿没回答他,只是抚摸着周钰礼的侧脸问:“那阿礼的心愿是什么呢?” 周钰礼微微倾斜着脑袋蹭了蹭那双抚摸他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南屿:“我的心愿就是永远和南南在一起,我永远属于南南。” 哪怕死亡都不能将他从南南身边带走。 一想到这种可能,周钰礼身心舒畅,什么饥饿感,口渴感尽数消失。 他再次确定,父亲说的是错的。 能让自己永远不再饥饿的方法是将自己留在那个人身边,而不是杀了他。 南屿亲吻了下他的额头,笑道:“好,契约成立。” 景致书被他爷爷打电话厉声斥责,让他回一趟老宅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于是连忙给江方白先发了信息。 景:[小白,这是我账户里剩下的钱。] 景:[转账] 景:[南屿开始对付我了,你拿着这些钱要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景:[我很开心能够遇到你。] 他全然不提让江方白和南屿求情的话,以退为进。 但也就是这三条消息,让江方白着急地跑去敲响了南屿的房门。 门是周钰礼开的,他看上去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冷冰冰地看着江方白:“天要塌了吗?” 在周钰礼看来,天塌了都得让南南睡饱再说。 江方白往后退了一步:“没没有。” 周钰礼二话不说就要关门,但被江方白拦住了,他很小声说道:“我想想找南屿。” 周钰礼低头扫了眼他的手机,随后嗤笑一声,毫不犹豫揭露了一个事实:“景致书是在利用你。” 关门之前,他又冷冷的留了句话:“还有,我不是什么好人,再敲门,我就让景致书死的更快。” 江方白还在想周钰礼说的话,利用他吗? 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是真心喜欢景致书,他只是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 但想到周钰礼的最后一句话,江方白终究没敢再敲门。 他只是默默把景致书给他转的钱收了起来。 然后发了两条消息去安慰景致书。 贵族文里消失的白月光(完) 只是此时的景致书在因为景蔓送到老宅的资料被家法处置。 景蔓熬了一天一夜,总算是把景致书挪用的账都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甚至还趁着景致书带江方白看房子的时候,买通了他房子那边的保姆进去把偷刻的那枚印章偷了出来。 此时的景蔓虽然黑眼圈惊人,但人极为兴奋。 马上就要干掉景致书!她开心的都想吹口哨了。 景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火,其实他还是想息事宁人,把这件事情盖过去。 但奈何景蔓把景家在公司占有股份的亲戚全部喊了过来,还包括景家夫妇。 这下他根本没办法帮这个孙子遮掩,毕竟挪用公司的钱涉及到了他们的利益。 景老爷子看了眼景蔓,景蔓笑嘻嘻地迎上他的目光,略略略,气死你。 最终景致书被要求在限定时间内自己补上所有挪用的资金,否则就要赶出景家。 同时还宣布了景蔓是下一任家主的事情。 景致书直接被气晕了过去,晕之前,他在后悔,不该和秦司焰一起招惹南屿。 后面的几天,契约解除,南屿自然也就搬离了那个出租屋,而江方白则去照顾景致书了,搬到了那个大平层。 只不过在那几天里,景致书提到南屿的次数更高了,像是忌惮又像是试探。 但江方白从来没有透露过南屿的一丝消息,这让景致书越发暴躁。 曹陆已经出事了,“假少爷”的消息一传出来,之前和曹陆有仇的人全都涌了上来。 不是“真少爷”的曹陆出门的时候,身边自然没了保镖,也就被人套了麻袋往死里打了几次。 现在也躺在医院奄奄一息。 景致书没能及时补上那个亏空,直接就被现在的家主景蔓赶出了景家。 南屿就像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 景致书担心自己会落得和秦司焰以及曹陆那样的下场。 在从江方白那边探听不到消息之后,他就找了周襄。 毕竟他们四个人里面只剩下周襄还没有出事,下一个肯定是他。 但周襄并没有应他的约,因为他父亲再三叮嘱过,不准他和景致书来往,还打算把他送出国。 景致书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也就是说,周襄是他们四个里唯一一个没有出事的人吗? 凭什么!当初是他告诉他们南屿和周钰礼没关系的! 如果早知道,他们怎么会去招惹南屿。 景致书最后给周襄打电话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的心态变得扭曲,他们四个人既然是好兄弟,那就得要同甘共苦不是吗? 最后,在周襄被送出国那天,景致书开车把他撞瘫了,而周家也把他送进了监狱。 江方白看着被抓走的景致书,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其实契约并没有结束。 因为景致书和周襄还是遭了报应。 而南屿和周钰礼是在海岛度假的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 但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周钰礼在沙滩椅旁找了又找,最后蹙着眉说道:“南南,他们好像忘记给我们准备按摩小腿的精油了。” “我回去拿一下,很快就来。” 说完之后他在南屿眼睛上不舍地亲了亲。 昨晚做的狠了点,导致南南腿有些酸,所以周钰礼特意让人准备了按摩的东西。 南屿闭眼享受着日光浴,听到周钰礼的话,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又继续睡。 只不过,睡到一半,有人挡住了他的太阳。 “你好,你也是华国的吗?” “我超会按摩,需要我帮你按摩腿吗?” 这其实相当于一种邀请。 南屿没睁开眼,声音里没什么温度答道:“我先生会帮我按。” 那人有些不死心,他很难得遇上这么喜欢的人,就在他还想要继续纠缠的时候,忽然就被人踹中腰子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