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拓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亭柱,指节用力到发白。 ““周和泽本就疑我。若知道此事,会如何想?会如何做?他会信我不知情?会信这是谢玉成的圈套?” “不!他只会认为,我胡拓勾结谢家余孽,私调大军,图谋不轨!” “到时候,根本不用谢玉成动手,周和泽胡拓认主 苏战看到谢玉成,瞳孔骤缩,握刀的手青筋暴起,立刻想要扑上去。 但胡拓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很沉。 谢玉成在距离两人五步外停下,目光掠过苏战横着的刀锋,最后落在胡拓脸上。 “胡将军,苏将军,别来无恙。”他开口,声音清朗,在山风松涛中异常清晰。 “谢、玉、成!”苏战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你他娘的敢算计我家将军?!老子宰了你!” “苏将军稍安勿躁。”谢玉成神色不变,甚至往前又走了半步,距离刀锋更近,却浑然不惧。 “我此行不过是给你们送一条生路!” “明路?” 胡拓冷笑出声,那笑声带着压抑的愤怒和自嘲。‘ ’“谢玉成,你假传军令,诱使我北境军私自入京,更杀朝廷使者,陷我于不忠不义、进退两难之绝境!” “这就是你指的‘明路’?是一条通往抄家灭族、遗臭万年的死路!” 谢玉成静静听着,待胡拓说完,才缓缓摇头。 “你又何必这么愤怒,不是你下令苏将军控制军中刘家与皇帝势力对抗的么,若非如此,苏将军才会在得知‘你’要杀使臣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下手,不是么!” “而且,接到我的信却仍来此赴约,阿然,我怕死! 沈喻然和谢玉成目送胡拓和陆辞离开,两人相视一眼,随后离开。 “将军,你说这胡拓是真的乖乖听话么,会不会私底下给我们使绊子。” 谢玉成闻言,没有立刻的回答。 他低着头,慢慢的摩挲着沈喻然的手指,最后,十指相扣。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 “阿然,胡拓不算蠢,他没得选,而且就算胡拓有什么小动作,有陆辞在,他翻不了天的。” 沈喻然点点头,没在说话。 确实,这些年,胡拓人一直在京城,边关除了胡拓的死忠以外,根本不会在有人听胡拓的。 几年前的布局,在此刻终于收获的时候。 谢玉成转过身,抱住的沈喻然,将头埋进沈喻然怀里。 沈喻然自然而然的将谢玉成抱紧,想起这些时日,谢玉成眉宇之间,挥之不去的沉郁和疲惫。 “将军,这些时日累的够呛,睡一会吧!” 谢玉成心中一甜,他抬起头,对上沈喻然眼底的关心和疼惜,心里的那根紧绷弦,微微放松了一些。 泛起一阵细密的酸软。 连日来的筹谋和算计、林相的算计……所有的压力和疲惫,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