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生苦修的化神灵力瞬间四散崩碎,消散殆尽! 青木老祖身躯直直向下坠落,耳边轻飘飘落下女子略带无趣的呢喃。 “啧,这么嚣张,还以为多撑一息,没想到就这样。” 砰——! 沉重身躯重重砸落地面,尘土再起。 青木老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坐镇一方的化神老祖,为何会在一瞬之间,被人轻易一剑毙命。 全场死寂。 诸宗弟子、长老尽数僵在原地,人人心神俱震。 方才青木老祖的化神威压已然是他们此生见过的最极致恐怖,可在这位红衣剑尊面前,一招都未曾撑过便身死道消。 深入骨髓的惧意,攫住了在场每一人的心神,无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生怕惹得这位绝世强者不快。 孤鸿剑尊缓缓收剑,她旋身转身,美艳的眼眸落向身侧的莲华真人。 “小花儿,还有其他人吗?” 她眼锋一扫,淡淡扫过全场修士,艳眸里无半分温度,轻描淡写吐出一句诛心之语。 “要不要姐姐把他们都杀了,一并清净?” 一句话,瞬间让全场寒意彻骨。 方才青木老祖是明目张胆的凶狠,可这位孤鸿剑尊的残忍,是云淡风轻的漠然,视诸宗修士性命如草芥,杀人不过随口一念。 在场诸宗弟子长老慌作一团,纷纷抱作一团,浑身发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 莲华真人心头一紧,摇头阻拦。 “没有了没有了!!” 孤鸿剑尊闻言,微微挑眉,眼底掠过可惜,语气遗憾。 “好吧。” 那声轻飘飘的好吧,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让全场众人集体嘴角抽搐,心头瑟瑟发抖。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剑尊是真觉得杀人清净,没能动手,竟是实打实的惋惜。 众人心中暗暗叫苦,这位隐世剑尊,比暴戾半生的青木老祖、凶名在外的焚骨宗还要杀伐无度。 这时,太乙宗宗主捂着翻腾气血的胸口,强压下心底惊惧,对着孤鸿剑尊郑重躬身行礼。 “多谢剑尊出手相救。” 可他话音刚落,一道无形无质的轻薄灵力骤然破空而来,精准撞上他的胸腹。 嘭的一声闷响! 堂堂太乙宗宗主,竟被这道轻柔灵力直接掀飞,整个人笔直腾空,而后砸落地面,气血再度翻涌,呕出血来。 全场众人吓得又是一缩,心底恐惧再度翻倍。 这位孤鸿剑尊竟然不辨敌我,连太乙宗自家宗主都毫不留情,说打就打。 孤鸿剑尊依旧淡然,转头看向怔在原地的莲华真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苛责与嘲弄。 “连小花儿都护不住,执掌太乙这么多年,你的修为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太乙宗宗主不敢有半分反驳,强忍伤势垂首躬身,满心愧赧。 “是弟子无能,愧对宗门。” 莲华真人知晓此刻场合纷乱,不宜再多谈及宗门私事,当即踏出一步,面向全场惊魂未定的诸宗修士。 “今日大比风波迭起,多谢诸位道友鼎力相护,我太乙宗记下今日人情,后定备厚礼致谢。” “剑尊久隐归来,不便久扰,今日大比就此落幕,诸位道友可先行离去。” 此话一出,全场众人如蒙大赦,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众人依旧不敢失了礼数,连忙纷纷客套应声。 “莲华真人客气,分内之事,无需厚礼。” “我等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理应相助,真人不必挂怀……” 一片小心翼翼,极尽客套的话语声,孤鸿剑尊艳眸微转,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还不走?” 仅仅三个字,宛如逐客令,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诸宗长老、弟子瞬间噤声,无人再敢多言半句,纷纷互相搀扶着起身,顾不得满身伤势,连滚带爬退场。 林愈死守莲华求情 偌大的比武赛场,衣袂轻响,人群躁动。 方才一直缩在凌玄彻怀里的林愈,单薄的身子发颤,往凌玄彻怀中缩得更紧,只想牢牢躲在他的庇护之下。 可下一瞬,孤鸿剑尊细指轻轻一弹,指尖灵光微闪。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依偎在凌玄彻怀中的少年,竟凭空消失,无迹无踪。 “阿愈!” 怀中一空,温热柔软的触感消散,凌玄彻瞳孔骤缩,慌了心神。 他全然顾不得身躯剧痛,踉跄着上前,赤红的双目盯着孤鸿剑尊,指尖慌乱伸出。 “阿愈呢!你把他带去哪了!” 一旁的莲华真人见状心头大急,想要上前安抚阻拦,可周身似被无形气场禁锢,身躯僵硬动弹不得。 孤鸿剑尊看着他失态失控的模样,眼底掠过几分新奇玩味的笑意。 一道无形禁锢之力落下,死死锁困凌玄彻四肢,将他定在原地,寸步难移。 凌玄彻双目赤红,丹田之内元婴暴动,紊乱灵力疯狂冲撞经脉,不惜透支所有修为,损毁根基,也要挣脱束缚。 他死死盯着眼前红衣女子,满是嘶吼与哀求。 “你把他怎么了!把阿愈还给我!” 这般不顾一切,濒临疯魔的模样,让孤鸿剑尊眸底的兴味更盛。 她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温润精纯的灵气精准落入凌玄彻丹田。 方才疯狂暴动的灵力被抚平,躁动元婴安稳归位,束缚卸去,凌玄彻浑身脱力,整个人软软倒地昏迷。 孤鸿剑尊不再多看倒地的凌玄彻,反手拉住莲华真人的手腕。 下一瞬,空间涟漪荡漾开来,无声无息,无波无澜,三道身影齐齐凭空消失,彻底融入虚空。 “师叔!” “凌玄彻!” 不远处,正要上前扶住凌玄彻的金玲与白英桧惊呼出声,同时纵身扑上。 可指尖堪堪擦过空气,什么也未曾抓住,双双扑空。 时空辗转,风云骤停。 云海叠浪,万丈高川自云巅垂落,湍急瀑布如碎玉奔涌,粼粼水光映着漫天云光,几尾的灵鲤穿梭戏水,时不时甩尾跃出溅起水珠。 玉制石台静立云海高台,红衣灼灼的孤鸿剑尊斜坐,指尖漫不经心地轻叩冰凉玉桌,清脆玉响断断续续,散落风中。 她艳眸微抬,闲适望向不远处的湖面。 莲华真人盘腿于在浅澈湖水之中,任由微凉湖水漫过,洗去满身尘埃与伤势戾气,神色松弛。 而在视野尽头,云海草地柔软如绒,气氛却是压抑。 林愈跪坐在地,昏迷不醒的凌玄彻枕在他腿上。 白衣青年双目紧闭,长睫安静垂落,呼吸浅淡绵长,一身内外伤势早已愈合,却始终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林愈垂着眼眸,细密温热的泪水无声滚落,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渡入凌玄彻体内,一遍遍熨帖着对方受损的根基与神魂。 “过来。” 慵懒的女声遥遥传来,不高不低,轻轻落进林愈耳中。 可林愈恍若未闻。 此刻他满心满眼唯有昏迷不醒的凌玄彻,所有心神都系在对方身上,指尖始终贴着对方经脉。 下一瞬,一股无形柔和的力量笼罩其身。 林愈只觉周身经脉被禁锢,原本源源不断流转的生命力也被截断。 他转头,望向玉桌旁的红衣女子,眼底翻涌着畏惧。 孤鸿剑尊见状,身姿轻盈起身,红裙曳地,踏着云海清风缓步朝他走来,风华绝代,却自带迫人的气场。 随着人影步步逼近,林愈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昏迷的凌玄彻护在怀中。 孤鸿剑尊在他身前站定,垂眸望着他紧绷怯懦的模样,纤细如玉的指尖轻轻伸出戳了戳他软糯微凉的脸颊。 触感柔软细腻,一如其人温顺纯粹。 林愈身子抖得更厉害,不敢抬头与她对视,生怕这位性情莫测的剑尊再做出什么举动,伤及凌玄彻。 “老头新收的小弟子,”孤鸿剑尊收回指尖,语气慵懒闲散,“怎么,见到二师姐,不懂得喊人?” 林愈喉头紧绷,干涩发紧,声音细细发抖,断断续续。 “二……二师……师姐……” 孤鸿剑尊抬手拂过自己艳丽绝美的脸颊,眸底笑意浅浅,故意逗他。 “我有那么可怕吗?再喊一声。” 闻言,林愈心中慌乱更甚,手臂收得更紧,将凌玄彻牢牢护在怀里,像是护住自己唯一的依托。 积攒已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滑落,带着浓重的哭腔。 “二师姐……” “哎。” 孤鸿剑尊坦然应声。 一瞬出声打破了心底的怯懦,林愈红着眼眶,泪水不断坠落。 “师姐求求你,救救彻哥……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