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今天的比赛输了球,但球队正在变得越来越好,他相信在主教练海因克斯的带领下,下个赛季的药厂会取得更好的成绩。 被这样顺毛“摸”了一通,莉莉的气很快就消了。 她觉得今天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他们先是在拜耳竞技球场观看了一场高强度、双方拼抢极其激烈的比赛,她和菲利克斯一度担心克罗斯会被云达不莱梅的防守球员铲伤。 裁判连发了五张黄牌才止住这股“逮着人踢”的恶劣风气。 虽然最后勒沃库森还是以0-1的比分遗憾落败,但相信现场大部分的主队球迷都不会过多苛责。 毋庸置疑,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 而且在现场看比赛的体验和电视上看的感受完全不同! 虽然前者显然会更嘈杂、吵闹一点,但这正是足球的氛围所在。 赛后,托尼开车带他们去吃了一家很好吃的德国餐厅。 如果让莉莉来评价,她会说那家店的特色烤猪肘真是一绝,最后作为餐后甜点端上来的威尔芬布丁和红果羹也很美味。 吃完饭以后,托尼又带她和菲利克斯去超市“采购物资”,当然,主要是购买一些生活用品。 你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她和菲利克斯的“留宿申请”被托尼批准通过啦! 他们可以在后者位于拜耳竞技球场附近的公寓借宿一晚。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了吗? 原本莉莉和菲利克斯两个人以为他们最多只能看一场比赛,运气好的话,兴许能和克罗斯说上话,然后就得灰溜溜地回什未林了。 但没想到美梦成真,他们居然真的能在勒沃库森住上一晚,还是在克罗斯的公寓里。 这可是连克罗斯先生和克罗斯太太都没有来过的地方。 总之,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就这样自然而然发生了—— 看比赛,吃饭,逛超市。 克罗斯给他们两个人买了很多、很多东西。 几乎要三个人才能拎动! 她和菲利克斯两个人就这样兴奋地跟在克罗斯的身后。 看着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开灯,然后从鞋柜里取出两双一次性拖鞋递给他们两个人。 但直到穿上拖鞋,踩在公寓的地板上,莉莉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用力地捏了捏拳头,好来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itstrue 这是真的。 (24) 莉莉洗完了澡。 她有点新奇地踩在浴室的地毯上,她注意到那上面印着勒沃库森的logo。 这可能是俱乐部的周边,就像水杯、毛巾、钥匙扣一样,一些球队会在这些生活用品上印上自己的图标,然后卖给、亦或是赠送给广大的球迷朋友们。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 卫生间的整体设计以灰黑色调为主,线条简洁,几乎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装饰—— toni的毛巾是灰色的,牙刷也是灰色的。 他似乎很不喜欢用色彩鲜艳的东西,至少在莉莉记事以来,她从未在克罗斯身上看到诸如芭比粉、荧光绿之类的颜色。 无论是服装,还是身上的一些小配件。 事实上,他似乎对橘色、亮黄色之类的选项也敬而远之。 她盯住了一瓶放在盥洗台上的香水。 瓶身的设计有些张扬,或者,换而言之:矜贵。 这让人很难忽视它的存在。 香水是一种很明显的“成人”符号。 它比香烟和酒精更委婉一点。 相当于女人的“口红”。 莉莉还没有到涂口红的年纪,但她知道学校里的那些高年级女生已经开始尝试做这件事了。 德雷克斯勒太太也有很多管口红。 堆了满满一抽屉,不同的品牌、不同的色号,莉莉分辨不出它们之间的细微差别,她只觉得那些都是红色。 只是有些是深红色,而有些是浅红色。 每次当她看见母亲坐在化妆镜前涂口红,莉莉都会用一种很专注的目光凝视着。 她看着那些色泽鲜艳的唇釉被一根细长的海绵头蘸取,然后均匀、细致地涂抹到嘴唇上,整个过程就像魔法一样神奇。 最后德雷克斯勒太太会对着镜子抿一抿嘴唇,然后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那个笑容真的太美了。 就像太阳一样,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可以说,莉莉对于“美”的最初定义就来自于她的母亲。 她悄悄地闻了闻那瓶香水的味道。 有点呛,气味很浓烈。 因为莉莉对香水一无所知,所以她根本无从辨别这是什么东西的香味。 似乎是某种花香,有点甜,但作为花香来讲,这种气味儿又太有侵略性了,甚至带上了一丝辛辣、温热的感觉。 莉莉皱了皱鼻子。 她下意识地远离了那瓶香水,甚至都没敢把它拿起来。 真奇怪,她心想:toni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托尼让她弄不懂的事情着实是有点多。 这位年轻的德国天才中场几乎是在以“一年一个模样”的速度蜕变着。 从前,他从格赖夫斯瓦尔德去慕尼黑参加青训,克罗斯先生和克罗斯太太要提前花费上半年的时间为他联系、挑选寄宿家庭,以及打理在拜仁的一切。 但现在,他的租借决定是自己独立作出的,租借俱乐部也是和经纪人一起商议选出的。 “父母”这个角色在托尼·克罗斯的未来中似乎不再重要,他已经是他自己人生的船长。 真的好厉害。 莉莉想:她要是也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怀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景,她在这个夜晚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唯一的“小遗憾”大概是:她忘记了要把头发吹干再睡觉。 于是第二天一早,莉莉不得不顶着一头蓬乱的发型起床。 这个别出心裁的造型成功地让菲利克斯笑出了声,可能托尼也笑了吧,但他至少有试着去忍耐,虽然真的忍不住。 事实上,不能怪菲利克斯笑点低。 因为莉莉真的“炸”成了一朵金色蒲公英。 她有尝试用梳子把这些不听话的头发梳理地整齐一点,但毫无作用。 而且莉莉不会梳两个辫子的造型。 她总是会把头发分得一边多、一边少,然后辫子之间的高度也对不上。 菲利克斯尝试去帮助她,他接过梳子,试着去“摆弄”那一堆金灿灿的头发,但很快莉莉提出了抗议—— 她说:“菲力,你拽得我好痛。” 小姑娘打了个哈欠,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了,所以即便是起床了,她整个人依旧显得没什么精神。 菲利克斯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他确实不太会梳头发,他自己的发型都是用啫喱水匆匆抹过,更别提给女孩子扎辫子这种精细活了。 所以在被莉莉“抗议”后,菲利克斯心虚地背过了手,左手的指缝间还残留着几根金色的发丝,这是他的“罪证”。 两人只好将目光投向这个房间里唯一可靠的大人。 好吧。 克罗斯没有拒绝,他接过这个“重担”。 毕竟他总不能真的看着莉莉顶着这样一个发型出门。 当两个人真的站在镜子面前,并且克罗斯手中还拿着梳子时,莉莉顿时清醒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克罗斯,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新奇的体验哦,她这样想道。 克罗斯赶紧摁住她乱动的脑袋。 莉莉的身高大概只到他胸膛这里,不算高也不算矮,克罗斯认为她成年后大概能长到165-170左右。 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数字。 他尝试把面前的头发均匀地分成两部分。 老实说,这可比在球场上传球难。 因为足球显然会乖乖地听他的话,但是面前的这颗小脑袋不会。 她现在已经兴高采烈地招呼菲利克斯拿着手机过来,然后从相册中挑选了一个精美的“盘发”造型展示给克罗斯。 “我要这个。”莉莉表示道。 “不行。”克罗斯也干脆地拒绝道。 “为什么?”莉莉继续讨价还价。 “这个太难了,我不会。”克罗斯坚持自己的立场。 “你学一下嘛。”莉莉不肯放弃。 “你是不是忘了你和菲利克斯两个人今天还要坐火车回家?”克罗斯板起脸。 “哦。”莉莉听后终于老实下来。 最终,历时九分钟零四十八秒,克罗斯给她绑好了头发,他还用梳子给她理了理散落在脸颊边的零碎发丝。 完美的托尼老师! 吃完午饭后,克罗斯开车送两个“小朋友”去火车站,他已经买好了票,也跟担忧不已的双方家长都打了招呼:莉莉和菲利克斯会直接坐上回格赖夫斯瓦尔德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