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克罗斯无奈开口:“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大哥哥嘛,哥哥关心妹妹多正常,听话啊,托尼。” 雷厉风行如克罗斯太太,很快就敲定了这件事。 (64) 关于莉莉人生当中的八次告白 (65) 克罗斯在12月19日上午十点半飞抵慕尼黑。 菲利克斯没有来接机,不过他将自己公寓的地址发给了哥哥。 定位的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 “欢迎长官莅临指导!(敬礼)” 克罗斯看到短信的时候没忍住笑了笑。 他走出机场。 随身行李倒不是太多,基本只背了一个小包,用来装现金、银行卡、钥匙、剃须刀一类的零碎小物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型行李箱,里头是最基础的换洗衣物。 他有很多生活用品都留在格赖夫斯瓦尔德没有拿走,搬去马德里后又采购了一套新的,所以每次长途跋涉,他都不太乐意带上太多东西,因为那样会很不方便。 慕尼黑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大雪。 寒风刺骨,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显示今天只有1c。 当然,作为一个在这儿待了至少六年的人,克罗斯明白:到了来年一月份,温度还会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 所以德甲的冬歇期要比其他联赛长,他们一般是12月18日左右踢完联赛上半程,然后休息到明年一月底、二月初的样子。 他裹了裹自己的大衣。 国际机场的一切还是这么让人熟悉—— 航站楼、长达210米的侧式月台,以及双线s-bahn车站。 他以前在拜仁踢球的时候就经常从这里出发去其他球队主场作战,拜仁是欧冠常客,有些年份他们还要踢世俱杯。 球员的生活是忙碌的。 他们要满世界跑,有的时候还要去捷克、希腊、俄罗斯这样的地方踢比赛。 舟车劳顿不说,赛程密集程度更是令人咂舌,有时一周双赛、甚至三赛,刨去花在路上的时间,大部分人根本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当然,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像联赛倒数第一的球队就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不过这也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拜仁还没有豪华到每次出国都要包专机的地步,可能他们现在有了吧,毕竟俱乐部的营收水平在逐年上升。 克罗斯打量着周遭的一切:雪,晦暗的天色,高大的树木,还有步履匆匆的行人。 德国的寒冷让他有些不适应。 可明明他也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德国人,也才离开这里两年而已。 他打车去了弟弟的公寓。 见到菲利克斯以后,兄弟俩人先是拥抱了一下,然后前者从门口的鞋柜里找出拖鞋让克罗斯换上。 房间里开了暖气,很暖和。 菲利克斯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羊毛衫,他确实瘦了,不过也更成熟了。 “是今天早上的飞机?” 他这样问道。 克罗斯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被散落在沙发上的衣物所吸引: 那是一些皱巴巴的衬衣、外套,以及团成一团的袜子和短裤。 顺着哥哥的目光看过去,菲利克斯难得尴尬地摸了摸头,他解释道: “最近在忙着看卷宗。” “喝咖啡还是果汁?” “清水就好。” 克罗斯跟在菲利克斯身后进了厨房。 然后他又看到了四五个堆在水池里没洗的碗,乳白色的油垢凝结成块,积了厚厚一层。 看到这里,克罗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他便脱下大衣,卷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