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数,谢知微面上却不显,只是问:“袁成训都说了些什么?黄大人方便细说吗?” 黄公直跟谢知微关系不错,加上也确实不喜欢袁成训,话豆子似的往外倒:“袁成训说你是家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没有科举进士出身,还做监察御史如此要紧的官,短短几个月还要升六品,肯定是贵妃娘娘给皇帝吹了枕边风。” 谢知微惊讶:“他知道我阿姐能给陛下吹枕边风还敢多嘴?” 真真是胆大包天啊,莫非萧晏看起来像什么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烂好人吗? 黄公直:“……” 果然还是熟悉的谢大人。 “黄大人。”谢知微开口问,“你是怎么想的?” 黄公直:“什么怎么想的?” “袁成训说的那些话。”谢知微看着黄公直,他还是想知道同僚们的心思的,“你怎么看?” 黄公直连连摆手:“升官虽好,但谢大人你升官是因为什么大家都清楚,并非是个人有皇帝当靠山就能顶得住压力的,给皇帝打前锋确实能得圣宠,可也确实不好干,清醒的人都不可能嫉妒你这次升官。” “你这个位置换了我来坐,我未必坐得住。”黄公直苦笑了一声,“我没有勇气,凡事我都要想着自己的一大家子人,在我心里家人是 又是一个早朝的日子。 文武百官朝着宣政殿的方向走,彼此之间问候闲聊,聊着聊着就到了宣政殿外,然后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晋安侯裴定澜。 这尊大爷怎么在这里? 而且裴定澜身穿紫色官袍,袍服绣有狮子,佩戴金鱼袋,腰间束金玉带,这是大周三品武官的打扮。 皇帝又给裴定澜升官了? 升就升吧,但是裴定澜怎么杵在门口不进去? 很快众人就知道裴定澜为什么不进去了,他拦下了要进去的官员,检查他们的鱼符。 心思转得快的已经想明白了,裴定澜这是领了监门将军的差事。 监门将军就监门将军吧,反正鱼符是要日日带在身上的,给人检查就好了嘛。 有人小声嘀咕:“晋安侯怎么来干这个差事了?”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回他:“你管他呢,人家乐意。” 就这么着,文武百官一个个进了宣政殿,各自落座。 谢知微来得不算早,他到的时候,殿门口排队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裴定澜远远看见那抹深绿色的身影从广场尽头走来,腰背挺直,步伐从容,深绿色的官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隽,腰间束着墨蓝色的革带,整个人的气质温和却又有几分锐利。 目光黏在那个人身上,裴定澜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又迅速压平。 谢知微走到殿门前,从腰间解下鱼符递过去。 裴定澜公事公办接过鱼符,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谢知微的脸,动作比检查其他官员时慢了至少三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