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大周律令禁止民间演出粉戏,怎么还有人敢在天子脚下行此事? 贾利世小步跑下台阶,从谢知微手中接过那本折子,转呈给萧晏。 萧晏接过折子翻开,,孟云章不是会看粉戏的人,更不敢堂而皇之地把戏票送给自己,得好生问问孟云章那个朋友是什么来路。 未必是真朋友,不然也不能把孟云章往死里整。 哎,幸亏孟云章没去,不然还真不好说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官职,甚至可能连亲事都会受到影响打水漂。 谢知微心里盘算着时间,这会儿早朝还没散,御史台那边应该刚刚点过卯没多久。 他得赶在孟云章被其他人问话之前先把人找过来问清楚,昨夜那园子里被拿下的官宦子弟足有二十一人,背后是谁在散票拉客?这事儿还没查清,若孟云章手里那张戏票当真跟这事儿有牵连,那孟云章自己就处境微妙了。 谢知微走得很快,过承天门时值守的禁军认得他,远远便让开了路,一路穿过几条宫道,到了御史台所在的官署院落,院门口的小吏见是他来了,忙不迭地躬身行礼。 “谢大人。” “嗯。”谢知微点了点头,脚步未停地往里走,“孟云章大人可到了?” “孟大人早到了呢。”小吏跟在后面回话。 “去把他叫到我公廨来。”谢知微吩咐道。 小吏应道:“是。” 谢知微在自己的公廨没等多会儿,小吏便回来通报:“谢大人,孟大人到了。” “进来。” 门被推开,孟云章年轻的面孔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谢大人,您找我?”孟云章进门之后便拱手行礼。 谢知微抬了抬手:“把门关上。” 孟云章一怔,回身把门合拢,走到案前站定:“大人,出什么事了?” “你坐下说。”谢知微指了旁边的椅子。 孟云章依言坐下,神色越发紧张,谢知微平日里虽然也找他说话,但大都是因为公务上的事,从不会让人把门关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