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茫然无措的看着齐嘉,眼神有些害怕。 季倾越拍了拍齐嘉:“你看起来才像是要拐带儿童的怪蜀黍。” 齐嘉不服气:“我挺温柔的啊!” 裴修砚蹲在千帆面前,说:“你们都生病了,对不对?院长叔叔每天让你们吃药,但身上还是很痛,对面?” 千帆点点头,指着自己的头:“我这里痛。” 裴修砚说:“我跟你一样,我以前也生了很严重的病,我这里、这里、这里都痛。” 千帆看着裴修砚指完脑袋指胸口,指完胸口指肚子,惊讶道:“那你好可怜。” 千帆身后的小妹妹鼓起勇气说:“我的肚肚也痛。” 另一个小男孩也怯生生的说:“我的腿痛痛。” 有人起了头,其他小朋友的胆子也慢慢大了起来,纷纷向这个温柔的叔叔说着自己哪里不舒服,俨然把他当成了病友。 季倾越低声对齐嘉说:“还得是你老板,以后一定是个满分奶爸。” 齐嘉本来还想附和,听到后半句,不由看了看大师,立刻捂住了季倾越的嘴:“禽兽啊你!” 季倾越:“……” 裴修砚取得了孩子们的信任,便看向萧辞忧,说: “这个姐姐是天上来的仙女,会法术,就是她治好了我的病,现在我哪里都不疼了。” 裴修砚抓起千帆的手戳了戳自己的头、胸口和肚子,顺便戳戳自己这两天锻炼出效果的肌肉。 “哇,叔叔你好强壮。” 裴修砚说:“所以,院长叔叔派这个仙女姐姐来给你们治病,她一施法,你们就会好起来了。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外面更大的游乐场,每天吃冰淇淋,还可以去堆雪人,好不好?” 孩子们激动的直拍手:“好!” 萧辞忧默默对裴修砚竖起大拇指,这男人哄孩子还真厉害啊! 钉死这帮畜生 萧辞忧从包里取出桃木钉,分发给在场的孩子,刚好十二个。 她又拿出一大包朱砂,问:“这里有水吗?” 千帆立刻举手:“配餐室有水。” 裴修砚牵着千帆的手去了配餐室,接了一盆水端回来。 萧辞忧把朱砂递给千帆,说:“你们把朱砂全都倒进去,搅拌融化。” 她又对裴修砚等人解释道:“这术法影响的是他们的阳气,破除的时候,他们参与的越多,能回流的阳气也会越多。 如果只是我们来做,那只能保住他们体内现存的阳气,被抢走的那些很难再回来。 运气好能养回来的还好,若是运气差些,就会变成体弱多病的人,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裴修砚等人便不再插手,任由孩子们动手。 孩子们全当这是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他们将朱砂倒进水中,去配餐室找了一把筷子,一起顺着一个方向搅拌,没过多久就将水和朱砂完全融在了一起。 “仙女姐姐,我们弄好了!” 萧辞忧取出一大捆棉线,让裴修砚按照房间到尽头的距离剪断,分发给所有孩子。 “把你们手里的线放在盆里浸透,浸的越湿越好,发红更好。” 孩子们立刻照做。 其实年纪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甚至连“浸透”都听不懂。 好在有稍大一些的小朋友带着,又有裴修砚等人在旁边指点,完成的也算顺利。 待棉线浸透之后,萧辞忧让他们将棉线系在自己手中的桃木钉上。 孩子们系的很专注,不太会打结的小朋友去求助哥哥姐姐们,几分钟后也都完成了萧辞忧交给他们的任务。 随后,萧辞忧画了十二张符纸交给他们,叮嘱道: “等会你们拿着这些回到房间,坐在床上,这张符纸放在面前,桃木钉握在手里。 等棉线绷紧之后,要大声的念‘木镇水,水不流’,记住了吗?” 孩子们笨拙的重复着这六个字,有的还掰着手指头记。 确定他们都记住之后,裴修砚等人将所有人的棉线另一端系在雷击木上,让他们各自回到房间。 萧辞忧握着雷击木、拖着十二根长长的棉线,走到长廊尽头,那里是所谓的配药室。 房间里有不少仪器和药品,墙上挂着一块白玉璧,质地温润,灯光下能看见内部有细微的棉絮状纹理。 红色挂绳已经褪色成暗红色,像是被油和手汗浸了很多年。 如果凑近看,能看到玉璧表面不是完全平整的,而是在透雕的云纹间隙里,有一层极薄极薄的、像水汽凝固后的半透明膜,紧贴着玉面。 那是承载阳气的痕迹。 孩子们的阳气被无声无息的抽取,存在玉中,再转送至蜡像内,供权贵续命所用。 萧辞忧掷出符纸,右手的雷击木也凌空而起,被强悍的灵力压过去,穿透符纸后,狠狠钉入玉璧的中心。 一瞬间,玉璧周围荡开层层叠叠的气浪,裴修砚等人只觉得耳边响起“嗡”的一声,好似整个楼层都晃了一下。 随后,萧辞忧拿出一把铁钉和一沓符纸交给季倾越和齐嘉: “找到这馆内的所有蜡像,用铁钉穿透符纸后,从蜡像背后横着钉进去。 铁属金,金能泄土,土遇金则散。 蜡像中储存了大量从孩子们身上抽出来的阳气,尚未被那些权贵完全吸收。 铁钉的金气会将蜡像内部的土气泄掉,就像在盛满水的皮囊上刺一个小孔,水就会自己流出来了。” 季倾越接过来,郑重道:“交给我们,钉死这帮畜生!” 最后,萧辞忧和裴修砚带着那盆朱砂水上楼。 她拿出两把艾草,给了裴修砚一把,说:“浸了朱砂水之后,尽可能把那些权贵来访时走过的路、坐过的椅子、触碰过的墙壁按钮等,全都撒一遍。 权贵需要‘火’来续命,艾草则会像海绵一样把活火都吸进来,原本该抵达权贵的阳气,都会被截住。” 两人用艾草“抽打”着蜡像馆里的每一寸空气,水珠如天降甘霖,肆意挥洒,铺满每个角落。 天蒙蒙亮时,耳机里传来季倾越和齐嘉完成任务的声音。 萧辞忧将三人都打发回地下三层照看孩子,刚刚教过的咒语恐怕现在早就忘了,需要大人再教一遍。 她则去了三楼那个缩小版的府邸,走到东打坐区,撒了一圈朱砂,点了一支香,盘腿而坐。 宁心静气之后,她掷出符纸,双手结印,口中喝道: “木石金艾,一线同燃。 水止土泄,火熄气断。 三途归尽,一炁回元。 邪阵崩解,正道复全——急急如律令!” 忽的微风吹过,桌上的书沙沙翻页,之后风越来越大,架子上的茶盏、花瓶、摆件都被吹动。 随着萧辞忧重复咒语的声音越来越高,房间里便如台风过境一般,响起呼啸的风声,桌椅沙发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书本茶盏都掀翻在地,砸的粉碎,整栋楼好似处在风暴之中,一时间地动山摇。 然而萧辞忧身边的朱砂纹丝不动,面前的香依旧静静燃烧。 符纸立在空中,终于从底部开始燃烧。 那是玄师强悍的灵力在一点点钻进这个庞大邪术的每一寸缝隙中,从内部开始瓦解一切! 狂风席卷了每一个角落,蜡像后的符纸开始燃烧,蜡像便在咒术下一寸寸开裂。 孩子们面前的符纸也在燃烧,沾了朱砂的棉线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猛地绷紧,好似在和无形的力量斗争。 孩子们在大人鼓励下,开始七嘴八舌的重复萧辞忧教过他们的那句话: “木镇水,水不流!” 第一次念对之后,他们的眼底亮起光,声音也大了几分。 渐渐地,孩童稚嫩的声音响彻地下三层,整齐划一: “木镇水,水不流!” “木镇水,水不流!” 阵法中心的萧辞忧感知到灵力领域覆盖了整个术法,再次结印,高喝一声: “诛邪卫道——破!” 狂风在建筑内掀起最后一舞,逼真的蜡像从内部崩裂成碎片,配药室里的玉璧瞬间化为齑粉,属于孩子们的阳气一点点回到了他们的身体里。 棉线混着燃尽的符灰轻飘飘的落下,裴修砚听见千帆激动的声音: “哇!我的头不痛了!” “我的肚肚也不痛了!” “仙女姐姐好厉害!我们不用吃药了!耶!” 稚嫩又天真的童声中,裴修砚心潮澎湃,再也不想多等一秒。 他将此处交给季倾越和齐嘉,快步上楼,奔向他的神女。 此刻的萧辞忧将力量缓缓收回,睁开眼睛,看到了最后一块玉盘残片。 那枚玉佩下,压着一本被狂风刮来的古籍拓本。 翻开的那页清晰的写着——《缥缈宗·卷三·魂契之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