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瑶伸手,握了一下嘉欣放在被子上的手心。 嘉欣反过来紧紧握住她的。 “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好让你们不用那么想我嘿嘿。”廖嘉欣拿出来她刚刚放在身后的东西——两张卷起来的a4纸片。 廖嘉欣分给了许之瑶一张,起身把另外一张递给李迭尔。 “打开看看吧,不保证你们会喜欢,但肯定不讨厌。”廖嘉欣坐回许之瑶的床,撅了噘嘴。 许之瑶打开来,李迭尔已经在旁边惊呼——“我靠你可以啊,把我画得这么好看!” 许之瑶的纸上也是廖嘉欣画的她—— 她在雾凇长廊的栈道上,微微仰着下巴,伸手去摸凝结在树枝上的冰晶,头发还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亮亮的,脸庞清秀又干净。 尽管只是素描,但神态和动作都特别贴切细腻。 “我没带材料,用圆珠笔画的,”廖嘉欣说,“你们可不要嫌弃。” 许之瑶看着手里的素描画,眸子微微在动,廖嘉欣在旁边继续说:“许小姐,我们讲的是人脑的结构。 说记忆形成时就像人脑在编码。当我们经历一件事,比如看见海,闻到咸味,感觉到放松,大脑中某个神经元网络被同步激活,这些神经元之间的突触被强化,其他不相关的突触萎缩退化,就像路上的杂草被踩平,剩下一条完整通畅的路径。 当记忆提取的时候,尤其是主动回忆,大脑几乎完全重放当初编码时的神经活动模式。 这个“重放”过程相当快,伴随着一种“意识流”般的感觉——画面、声音、情绪依次涌现,像烟花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轨道依次炸开。 "likefireworks,theyburstseencealonganvisibletrack" 许之瑶跟着念出来。 耳机安静下来的间隙里,屋子外面不知道哪里突然发出“咻——”的一声长鸣。 紧接着又是“咻—咻——”两声,最开始那个咻声似乎最先到达顶点,凝聚着的巨大能量在天空爆开,传来一阵清脆的爆炸声。 然后又是一两声。 又是密集的“咻—咻——”声。 “瑶瑶!外面在放烟花耶!今晚是不是有度假村的烟花秀啊?”李迭尔站起来,跑到窗边看。 但烟花不在这个方向,李迭尔只能在窗外看到一些晃动的光线。 许之瑶刚扭过头,伸手摘下了一只耳机。 李迭尔已经走过来牵她了。 “走走走,咱们出去看看去。” 许之瑶被李迭尔拉下床,匆匆忙忙披上羽绒外套,出了门,绕了个弯走出去庭院里。 一束明亮的烟花刚好在顶上散开,许之瑶仰头看着,嘴里呼出一阵白汽。 “应该是在滑雪场那边放的,离咱这有点距离呢。”李迭尔也仰着头,“还怪好看的。” 许之瑶“嗯”了一声,眼睛盯着天空里的烟花没转。 大概是听到烟花的响动,其他房间的房客也陆陆续续走出来看。 没一会儿,院子里居然变得有点拥挤了。 许之瑶和李迭尔只好站到一颗蜡梅树的旁边,一边看烟花一边拍照。 只不过李迭尔举着手机和她自拍的时候,赵拓一直在微信上弹消息给她。 李迭尔没摁到拍照键,她们两个对着镜头白做了表情,又开始骂赵拓。 “哎呀赵拓怎么回事啊!”李迭尔干脆把相机滑了出去,不耐烦点开了微信,“问问问、都说了明天再给他找了还要问———烦不烦啊这个人?” 李迭尔在微信上疯狂敲击着文字。 “他问你要什么呀?”许之瑶问了句。 李迭尔的视线没抬起来,语气依然暴躁:“雪地utv的素材,真服了。” “我记得都导到硬盘里了啊。” 李迭尔还在继续敲,赵拓的语音电话即刻打了过来,李迭尔的指头停住,进攻的势头也蓦地停下,像一头被拉住的马。 “喂——” 李迭尔接起电话来,声音却并不像打字那般硬气了。 赵拓在那边说了什么,李迭尔垂头丧气地看了看许之瑶,又说:“哦……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迭尔双目无神地说道:“瑶瑶我去找赵拓一趟……” “嗯你去吧,”许之瑶说,“素材比较重要,别丢了。” 李迭尔跑回了房间,拿上了自己的摄像机,又从房间出来,直奔向b区去找赵拓。 许之瑶重新戴上耳机,戳了几下屏幕,就在蜡梅树下抬着头,认真地看起了烟花。 对面有个扎双辫的小女孩,在她爸爸妈妈身旁,每每烟花放亮就跳起来“哇-”的一声,头上的辫子也跟着弹跳。 她一边哇着一边蹦蹦跳跳,跳到旁边,撞到了原本站在另一棵蜡梅树下看烟花的人。 小女孩撞在那人的小腿上,懵懂地回头,那人把手伸过去将她扶住。 修长白皙的手指收拢回去,许之瑶的视线从小女孩到了他身上—— 谢逸洲对小女孩说了什么,直起了身,立挺的侧脸在树影里也干净分明。 烟花爆炸的声音渐渐缩小,呼吸里的心跳声和耳机里的歌声都那么清晰。 …… “绵绵头上飞花散聚了无牵挂” “谁能求漫天雪地里这足印不退下” …… 许之瑶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偏偏是李克勤的《飞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