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宴狗日的都成亲了。 我,我说不定也能行。 萧嘉远发狠的抹了一把泪,从马背上翻身下来,有小厮牵了马离开,他拾阶而上,站到郁宴旁边。 兄弟俩并肩而立,迎着喜庆的花轿,仿佛迎接一个正在开启的,全新的人生,有盼头的人生。 原本顾珩要将顾珞从花轿里扶出来,结果郁宴太激动,连礼数也忘了,大步上前,掀开轿帘,顾珞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弯腰将人从里面打横抱了出来。 猴急的样子惹得周围一片哄笑。 顾珞就在这哄笑声中,被郁宴带回了安博王府。 府中一直伺候郁欢的那位嬷嬷,泪眼婆娑的站在床头,颤颤巍巍给新人洒下桂圆花生,莲子百合,一面撒一面念念叨叨。 她声音很轻,顾珞隐约听得什么您在天之灵之类的。 哄哄闹闹,急切匆匆的婚事,总算是办了。 喧嚣还在院中继续,萧嘉远带着人不醉不归,郁宴坐在顾珞旁边,看着旁边为他穿了凤冠霞帔的人,紧张地有些喘不上来气。 攥着拳,郁宴像是唯恐气息一大就把人吹跑一样,小心翼翼挑开顾珞的盖头。 顾珞眼见屋里就剩下他俩,松下一口气,偏头朝郁宴笑,“谢谢小王爷,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办到的,就像真的早有准备一样。” 郁宴在门口落了一次泪,现在,穿着嫁衣的人就在自己旁边,和自己轻声说着话,成了自己名义上的王妃,他妈的他一个大男人,又有点想哭。 憋了好一下,郁宴憋回了眼泪,十分质朴的回答,“有钱就行。” 谈话 顾珞憋了一下没憋住,噗的笑出来,伸手朝郁宴竖起大拇指。 看她笑眼弯弯,郁宴别开了目光。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那个” “那个” 俩人声音异口同声响起,郁宴咳了一下,垂眼看着自己脚尖儿,笑道:“你先说。” “天亮,我要敬茶吗?” “不用,你该干嘛干嘛,你的身份现在是安博王妃,再去太医院怕是不太妥当,不过你要是喜欢行医,我手里有个药堂,你可以过去坐诊。” “太医院那边的规矩,医女医官成亲,不是要递折子上报,被批准之后还要在太医院做到期满,我这个” 郁宴冷哼一声,“你是我的王妃,谁敢让你去瞧病?” 顾珞感觉现在郁小王爷气场起码两米八,“那天一亮,皇上要是抓着这个规矩不放呢?” “都有我呢,他就是抓着规矩不放也不会找到你头上,你就踏踏实实的,折腾一宿,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吃饱喝足了,该给江回行针给江回行针,该去忙你那个学堂就去忙你那个学堂,身份不同了,出去多带点人。 倒不是为了防身,防身有暗卫跟着你呢,主要是有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难免会作妖。 你谁也不用怕,安博王妃的身份不比谁低。 愿意了,搭理一声,不愿意了,回来和我说,我去处理。 二皇子那边若是遇上了,也不用怕,该怎么怎么,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他不会如何的。” 顿了一下,郁宴很轻的捻了一下手指。 “韩太医,我不是乱抓无辜要抓他,是在刑部大牢,他更安全点,苗敏被抓之后,有人想要用他做饵,当时皇上派了人跟踪我,我怕因为皇上对我的不满牵累到你,所以才那个态度,难过了吗?” 郁宴是京都没人敢惹的郁小王爷,他有底气说那些话,但他的底气是他的,现在他一字一句的给了自己这样的依靠,顾珞心里只觉得踏实又暖和。 更没想到郁宴居然解释了晚上的事,用这样轻柔的语气,这样小心翼翼的问。 顾珞心下酸软,“小王爷对谁都这么好?” 郁宴愣了一下,扬了一下眉梢,“你还见我对谁这样过。” 也就是你。 看着郁宴,顾珞有一瞬间甚至恍惚觉得,郁宴是不是喜欢她了。 顾珩和郁宴都说过同样的话,一个男的不会莫名其妙对你好的,必定有所图。 不过这个错觉也仅仅是维持了一个瞬间。 毕竟别惦记,没结果,犹在耳畔,如雷贯耳。 是婚房的气氛太过暧昧,才给了她这样暧昧的错觉。 顾珞由衷的道:“能和郁小王爷成为朋友,是我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郁宴:哎! 朋友就朋友吧。 顾珞起身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将头上的珠翠摘掉,“今儿的事,我方便问查清楚是谁做的吗?” 郁宴两手朝后撑着床榻,半仰在那里,“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前,我的一些事也没有瞒着你,如今既是成了亲,别管是因为什么,从此以后,也是夫妻一体,有些事你知道的清清楚楚,更方便,毕竟你不是足不出户。 事情是郁王做的,但皇上忌惮郁王,眼下太子一党基本等于是死灰难以复燃,皇上不会任由我做大更不会任由郁王做大。 所以,在找到新的力量制衡之前,他再大的火气也不会对郁王怎么样。” “我今儿在宫门口,见到郁王是从宫里被抬出来的。” 郁宴嗯了一声,“皇上发泄怒火,给了他一顿打,闭门思过禁足半年,但同时今儿夜里就解除了二皇子的禁足。 一是因为他那道圣旨,二是因为郁王一党,总要有个领头人和我相抗,再者端康王府要来了,皇上心里怕。” 顾珞摘珠翠的动作缓慢了下来,从铜镜里看着郁宴。 郁宴长得是真的好看,起码是她两辈子见过的帅哥里,最帅的一个。 此时半仰半躺坐在大红喜床上,明明说着运筹帷幄的话,顾珞总觉得他眼底眉梢带着一股子寥落。 “皇上为什么怕端康王府?” “原本皇上不怕端康王府,他甚至都不记得这世上有个端康王府。 但是之前丽妃忽然提议,让端康王府的姑娘嫁给萧嘉远,紧跟着苗敏来京都就浩浩荡荡闹了一场,还闹出了人命,这其中还参杂了皇上吐血那件事,他能不怕么! 关键是,苗敏的事,虽然是牵扯出了定远侯府,但真正指使苗敏的人,不是苏南黎,苏南黎不过是苗敏给自己找的一个幌子罢了,为了掩护那个真正指使她的人。 偏偏这些,和我,和郁王,都无关,这是心思 “你给我老实点,我到现在都没告诉她呢,让她看出点什么端倪,我弄死你!”郁宴咬牙切齿在萧嘉远耳边道。 一边说,一边推了人朝外走。 萧嘉远瞠目结舌,等出了主院的大门,郁宴松了他,他大喘一口气,难以置信的看着郁宴。 “不是吧,都这样了你还不告诉她?为什么啊?这不都成亲了?” 郁宴搓了搓手指,“我怕她觉得我趁火打劫。” 萧嘉远皱眉,眼神古怪,看了郁宴一会儿,啧了一声,“别告诉我,以后要是日久都没生情,等这日子太平了,人家要离开,你还要放她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