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外面传来回禀声,“王妃,长年求见。” 自从冯吉大闹街头一事之后,长年就一直处于安博王府的游离位置,既算是郁宴的人,可又不被郁宴重用,整日郁郁寡欢泡在小酒馆,倒是和冯吉的关系越来越好。 冯吉原本是皇上想要培植的人,但随着朝局变化,他明面上忠心皇上,暗地里却已经投诚太子。 因着长年先是郁王的人,后来又成了郁宴的人,现在和冯吉搅合到一起,让太子动了心思,想要用一用这个两易其主的人。 长年按照郁宴的吩咐,对太子的拉拢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表现的热切,反倒是让太子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自从郁宴失踪,太子更是频频和长年来往,按照顾珞和萧嘉远的指示,长年适当的将安博王府一些消息透露给太子,让太子越发觉得这个人是个唯利是图随时叛变的小人,反倒是放心用他。 长年穿着一身短打,进门先给顾珞行了个礼,又朝萧嘉远问好,跟着才道:“冯吉说,太子想要在皇上的生辰宴上动手,到时候想要用我去刺杀皇上,一则除掉皇上自己登基,二则将乱臣贼子的帽子扣到咱们王爷头上。” 萧嘉远顿时嗤笑,“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当真以为皇上就不防着他?” 长年道:“太子买通了禁军统领。” 屋里几人皆是一愣。 禁军是铁杆保皇党。 “上次抓捕端康王和定远侯夫人,太子的人在皇上跟前嘀咕过好几次,说禁军统领会不会和咱们王爷私下勾结,故意设局引诱端康王和定远侯夫人入坑,不然怎么一切就发生的那么凑巧之类的。 皇上疑心重,对禁军统领的确是有了一点怀疑。 太子趁着这点怀疑正在势头上,许诺禁军统领,事成之后,江南许一处封地给他。 禁军统领也没有全然信了太子的话,但昨天晚上,太子直接派人往禁军统领家里送了三箱金元宝。” 真金白银砸住了禁军统领。 这消息若非长年受太子拉拢,他又有心窥探太子一举一动,旁人还真未必能打听的出来。 巴掌 “要我说,太子就是闲的,他要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说不定等皇上百年之后,他还真能捞个皇位坐坐,偏要折腾。” 皇上生辰宴当天一早,顾珞在妆台前梳妆,郁欢抱着个小抱枕坐在旁边椅子上,撅着小嘴巴巴的发表演说。 “我前几天看一个话本子,上面写的,某某国的太子为了争夺皇位,干出了好多损人不利己的事,最后被皇上一刀咔嚓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等那太子一死,皇上发现,他余下的所有皇子都不想继位,皇上皇位砸手里传不出去了。 你说那太子要是泉下有知,不得气得棺材板炸了?” 顾珞瞠目结舌透过铜镜看郁欢,“这种话本子也敢有人写?” 这不是现代人闲的蛋疼编出来消遣解闷儿的吗? 怎么古代帝王制度下竟然也有这种编排皇室的话本子。 郁欢撅着小嘴,“写啊,茶楼里说书先生还说呢,这有什么打紧的,反正说的是别国的,我听顾珩说,前几天这个话本子在茶楼说书的时候,太子还去听了一耳朵呢。” 顾珞: 这可真是言论自由。 “嫂嫂,你说我哥现在干什么呢?”郁欢托着小下巴,叹了口气,看着顾珞。 提起郁宴,顾珞心尖略略疼了一下,扯了嘴角朝郁欢笑道:“王爷忙正事呢。” 郁欢就道:“我也觉得,我昨天梦到我哥了,他说只要我在家乖乖听话,等他回来就带我去放火。” 顾珞顿时不知道该哭该笑。 旁边易容成顾珞婢女的小紫没绷住,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你就不能梦见点别的?非得梦见小王爷回来去放火?” 郁欢眨巴眨巴眼,“那也不能怪我啊,这是做梦,我哪能控制得住,再说,我哥不就喜欢放火么,高兴了放一把不高兴了也放一把。” 说着,郁欢又叹一口气,“对了,嫂嫂,萧三哥说,过了这场宫宴没多久咱们可能就要去封地了,咱们的封地在哪啊?” 这个顾珞也不知道。 她和萧嘉远,并着长明长乐研究了好久,只想挑一个郁宴现在可能在的地方当做封地,可郁宴到底在哪,他们毫无目标。 顾珞不说话,郁欢就又叹气,“到时候去封地,肯定路途跋涉,也不知道顾珩受不受得住,他那么怕死。” 提起顾珩,顾珞这才想起来,这弟弟今儿一早到现在都还没露面呢,“珩儿人呢?” 郁欢道:“研究马车呢,他说这马车硬邦邦的,走近路还好说,走远路,要是再没了官道可走,到时候非得把他颠死,他要改装马车,弄个不颠的出来。” 顾珞有心去瞧瞧她弟弟这个“来自庄子上的毫无见识的八岁小男孩”的发明创造,然而宫宴时间就要到了。 “我不在家,你和珩儿不要出去玩,就在府里,有什么事及时和长乐他们说,知道吗?” 顾珞带着小紫,一边朝外走一边叮嘱郁欢。 郁欢摆摆手,“说了八百遍了,你是进宫又不是离京,放心,我哪也不去,就在府里。” 青黄不接的季节,西北灾荒已经熬了大半年,郁宴现在还生死未卜,端康王造反逃窜,整个朝廷人心惶惶,为了安抚人心,皇上不知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听了哪个佞臣的建议,这生辰宴倒是办的格外隆重。 早有地方官送了各色贺礼,皇上为了彰显繁华景象,那些贺礼也没有往库房收,一并在御花园里摆着,一眼望去,琳琅满目光彩逼人。 小紫跟在顾珞身边,低声唏嘘,“这些东西,但凡拿出一件变卖了去赈灾,也不至于西北那么多灾民流窜,昨儿我听三公子说,西北那边递上来的折子,有灾民冲击官府衙门。 若非被逼急了,哪个当民的敢去惹做官的。” “安博王妃。” 小紫正说话,旁边一道声音打断了小紫的嘀咕,顾珞和小紫偏头看过去,就见心柔郡主带着婢女走过来。 这还是继上次炸了太后寝宫后,顾珞头一次见这位郡主,相较之前的风姿绝绝,心柔明显瘦了几圈,瘦的都有点脱相。 她的身份是王妃,用不着向一个外姓郡主行礼,顾珞浅笑一下,没说话。 心柔郡主上前,扫了一眼易容后的小紫,“这是宴哥哥府里的人吗?我倒是没有印象,是后来买进府的吧。” 这话说的,好像以前的她就认识似的。 她和郁宴的交情,也不过就是郁宴被长公主骗的那几年。 顾珞没理她。 心柔郡主帕子掩着嘴角,弱柳扶风的咳了一声。 “宴哥哥还没有消息吗?我昨儿晚上梦见宴哥哥了,他和说我,后悔娶了你,若是当初娶了我,得了太后娘娘的扶持,现如今也不会落个这般田地,生死无信。” 顾珞惦记郁宴,最见不得有人在她耳根前说什么生死,正要怼她,心柔眉眼带着一股挑衅,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若是肯把宴哥哥让给我,说不定,他就有了信。” 顾珞心跳重重一闪。 什么意思? 是心柔已经有了郁宴的消息,用这个来和她做交换? 顾珞看着心柔,迎上对方挑衅的目光,“好说,一会儿我和陛下秉明了,毕竟王爷想要和离,这可不是王爷王妃两人就能决定的,得走内务府的流程呢。” “用皇上压我?”心柔笑了一下,“我若是怕你用皇上压我,也就不会和你说这些了,既是说了,那我就是不怕。” 她把玩着手里的帕子。 “不妨明着告诉你,今儿陛下这一场生辰宴,是太后娘娘一手办的,只要你乖乖配合,牺牲你一个,就能成全所有人。 你若是不配合,你猜宫宴结束,你会不会看到宴哥哥的尸体?” 在顾珞担心郁宴的无数个煎熬中,尸体两个字,直接刺激了顾珞心头最为敏感的那根神经。 她几乎是连想都没想,直接手起掌落。 巴掌重重落到心柔郡主脸上的时候,顾珞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这么生气呢。 啪的一声响,引得四下不少人看过来。 抓了 以前顾珞是医女的时候还有不少人作践,现在皇后没了,皇后跟前的七公主没了,安平伯府的顾婳没了,就连定远侯府的苏南黎大小姐也被禁足出不来了。 好像作践过她的人全都不得善终。 姹紫嫣红一片贵女名媛,莫说上前尖酸刻薄,就是连个嚼舌根的都没有,起码当着面的没有。 心柔郡主挨了一巴掌,捂着脸瞪着顾珞,委屈的满眼泛红,“好好的,你打我做什么!” 顾珞冷眼看着她,下颚微扬,眼皮微垂,带出来的那种气势她自己都没察觉隐约有郁宴那种矜贵又混不吝的样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