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下毒,让她缠绵病榻,这样她就不能和宇文颉行夫妻之事。 宇文颉为了她,一个妾都不纳,呵,男人不都是一个德行?我就不相信宇文颉真能忍得住。 她不能侍寝,可我能啊。 我哪里比她差,我想尽办法的去引诱宇文颉,甚至我连合欢散都下给他了,他吃都吃了,在药效发作的时候,硬是给了自己一剑,用疼痛逼醒意志,将我赶了出去。 凭什么!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宇文颉宁愿不碰女人都不肯碰我。 我从房里被赶出,我撕破了自己的衣服,我跑到她面前去哭,我说宇文颉给我下药,宇文颉要占有我,那个傻子,她信了! 你们知道吗,她信了! 天知道那天晚上她和宇文颉吵得不可开交我有多开心。 可当天晚上,宇文颉要处死我。 他凭什么处死我,我可是公主的陪嫁,我得了消息便骗她逃跑,我告诉她,我听到了召国的机密,他们要对我朝用兵,我告诉她这个消息必须立刻送到边境。 那蠢货又一次信了。 我说什么她都信,蠢得没有一点判断力。 我们两个一路从召国的京都往回逃,说是逃,可我们路上根本没有受什么罪。 宇文颉那么爱她,怎么舍得她受罪呢,他策马疾驰的追来,因为她以死作为威胁,宇文颉怎么都不敢上前。 你们知道最终是怎么样吗? 最终竟然是宇文颉将我们护送回边境的。 宇文颉只以为她是闹性子,想要回家,等她冷静下来他再来哄人就是了。 可我怎么能让照月被哄回去,哄回去做什么,哄回去继续享受那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 她不配! 我用枕头捂死了她! 一尸两命! 没错,当时她坏了宇文颉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何玉娇用凄厉含恨的语气说完,癫狂的笑起来。 “她活该,她不帮我得到秦墨,她活该去死,我不光要她死,还要她死了之后也不得安宁。 她不是喜欢宇文颉吗? 我回来就和顾宗明达成一致,挑唆朝臣,与召国发动战争。 她最爱的男人,被她父皇的骏马斩杀于马下。 我要她死不瞑目。” 大皇子妃气的浑身发颤,霍的起身冲上前,也不顾何玉娇身上的血污肮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愤怒的掌掴她。 何玉娇就像是疯了一样,受着这些掌掴,却撕心裂肺的笑。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知道我庄子上养的那个召国人吗?你们想知道他是谁吗?你们想知道他在哪吗? 让陆棠来见我,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说。” 大皇子妃赤红着眼睛望着何玉娇,“你以为我们找不到?丰台那么大的地方,只要我有耐心,放只王八就能把那地界犁个几遍。” 何玉娇呸的啐了一口,“那你去啊!” 审讯进行到这一步,莫说被审讯的人癫狂不止,就是这些主审大人们,也心神受到剧烈的冲击。 当年照月公主是皇后的嫡公主,公主温善纯良 谁能想到她去了召国竟然是那般天地。 这杀人恶魔就在眼前,竟然还做了数年的名族英雄。 枯了 有关她养的那个召国人,宋清湛和秦墨已经去找了,两人还未送回消息,他们也不急在这一时。 送了两位王妃离开,京兆尹立刻拟写了卷宗呈到宫里面。 不同于其他王朝的皇宫,当今陛下的皇宫,一团和睦,不论是妃嫔还是各自的子女,都亲亲热热。 照月公主的事情被送进宫,可想而知闹出多大的动静和冲击。 皇后得了消息,当时就从马吊桌上一口气厥过去了。 皇上气的吐了血,差点当场驾崩。 整个皇宫,人仰马翻。 同一时间人仰马翻的,还有顾宗明府中。 黄云升已经出事,金陵当年的旧案,铁板钉钉,还是被一位皇子给亲自翻了出来的,这皇子偏偏还是位带兵的有实权的。 黄邦元再大的本事也捞不出人。 他所有的希望都在顾宗明这里,希望顾宗明能给他儿子争取一个死缓,之后他再另想办法。 时间只要拖延下去,就总有办法的。 死刑变死缓,死缓变减刑,过了两三年,风声过去了,说不定人就能出来了,更甚至,新帝登基,万一还能给他儿子这罪定个冤假错案呢。 他儿子出来就还能继续为官。 可偏偏现在何玉娇出事了。 黄邦元不知道顾宗明和何玉娇的牵扯到底有多深,但是当年溧阳大坝修建,用了姜意的工程图,何玉娇从中出力不少。 倘若何玉娇把这件事抖搂出去,工部一票人都要受到牵连。 这些年他在工部培养的人不就都打了水漂。 还有,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各项工程,黄云升哪懂那些水利,桩桩件件都是何玉娇从姜意那里得来的。 黄邦元愁的头都要秃了,“大人,这到底如何是好,何玉娇的事似乎除了灭口,别无选择了。 索性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照月公主那案子上,咱们还能有尚未充足的时间,一旦照月公主这案子一过,给三司留出时间去调查旁的,咱们必死无疑啊。” 顾宗明也心急如焚。 双手置于身后,他一圈一圈的在地上徘徊。 走了不知多久,“你急什么,我先去见见京兆尹再说在,这事有蹊跷,突破点不在何玉娇,在京兆尹。”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京兆尹。 活像是变了一个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京兆尹今儿能如此行事,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可京兆尹今儿那样子,刚正不阿的,分明是要一门心思置何玉娇于死地啊,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留,找他去,有用吗?”黄邦元惴惴不安。 顾宗明就凝着脸道:“有没有用,总要去一趟,总要搞清楚他到底为何这样。” 夜深人静。 忙了一天的京兆尹,总算是在内心巨大的震骇与悲愤中渐渐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非常离奇,他竟然梦见自己一会儿变成包青天替人主持公道,一会儿变成海瑞两袖清风,一会儿变成于谦烈火焚身浑不怕,一会儿又变成周亚夫 在梦里,他竟然把当今的民族英雄,何玉娇给揍了。 天啊! 一口气没倒上来,京兆尹被吓得一激灵清醒过来。 大口喘着气,京兆尹呼哧呼哧看着窗外。 月光透过大窗,洒了进来,外面西北风刮的虬枝乱颤。 京兆尹抹掉一把额头的冷汗,闭了闭眼,翻身下地。 还好是做了个梦。 天哪,他怎么会真的揍何玉娇呢,那可是连陛下的无所畏惧的名族英雄。 他疯了不成! 除非是想断子绝孙,否则,别说揍了,他一句重话都没胆子说。 走到桌边,京兆尹习惯性的捞起水壶到了一盏茶,半夜惊醒,他习惯喝一杯茶再去睡。 别人喝了茶睡不着,他不一样,喝一口烫嘴的茶,睡得香。 清茶入口,京兆尹气息已经平稳下来,眼角余光扫到桌上放的东西,是一份没有写完的案卷登记。 案卷登记? 今儿查什么案子了,竟然让他把案卷登记拿回家来做。 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勤奋过了。 啧~ 京兆尹揉了揉太阳穴,忽然觉得有点想不起来今天到底都查了什么,就感觉今儿一天做了好多事,但是现在回想,那些事又朦朦胧胧仿佛一个影子,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搁下茶盏,京兆尹捞起旁边的卷宗登记册。 咣当! 京兆尹在看到登记册的一个瞬间,眼睛圆睁,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朝后倒过去。 我得天! 我都做了什么! 砰! 京兆尹倒下去的一瞬间,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桌子以维持稳定,然而因为倒得太突然,他猛地一抓桌子,稳稳的一张梨木圆桌,硬是被他给带到了。 桌子砰的砸在地上,同时上面杯盏茶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京兆尹一个屁墩儿跌坐在地,瞪大眼睛盯着手里卷宗,一脸的匪夷所思震愕无比。 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面守夜的小厮,“大人,怎么了?” 京兆尹舔舔嘴皮,浑浑噩噩,“没事。” 目光落在登记册上。 我今天,在公堂之上,对何玉娇用刑了? 还是打板子? 打屁股? 京兆尹一个哆嗦只觉得全身寒冷。 但是紧跟着,他寒冷的就不是全身了,而是心肺脾胃肾。 我今天,竟然进宫逼迫陛下,勒令陛下允许我把何玉娇带回京兆尹府衙接受审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