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羡怀满腹狐疑回到家中,只见家仆各个面色阴沉,窃窃私语。
他连忙拜见父母,却发现二老双双卧病在床。
老爷子双目紧闭,穆母用微弱的气息说道:
“慧儿……慧儿……出事了”
说话间,管家递来一封皱皱巴巴的信。
穆少爷接过打开,扫视了一遍,顿觉两眼一黑,跌坐在了椅子上。
信纸飘落在地,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依稀写着:
“……少奶奶……无恙……准备十万大洋……送至……”
“咳咳!咳咳咳!”
穆老爷一阵剧烈的咳嗽,随即抚着胸口,艰难的伸出手,指向儿子:
“去——找、找县长——”
出了江城,往西,通往几个大州府,往东,则是山区。
那些山头大大小小,被繁茂的绿叶和植被覆盖着,几百年都不变样。
离江城差不多三十里的地方,有一座虎头山。
几年前,一小股土匪盘踞在此。
土匪头子姓乔,叫乔大山,早年是个武举人,清廷组建北洋军阀,乔大山在其中谋得一介军官。
他人高马大,身手了得,本来有机会可以一路升迁,但好死不死,贪了一笔军饷,不巧偏又事情败露,于是乔大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带上几个心腹,落草为寇。
这些年他假扮作外地商贾,在周围的州县四处打探富绅大户,或明抢或暗夺,犯下多起案子,不久前,就无意中盯上了江城内的德顺茶庄。
于是,乔大山便设下圈套,找了个唱莲花落的女人演了一出戏,诱骗穆家少奶奶自投罗网。
且说那天夜晚,马车里的上官慧正温言软语安慰中年女子,突然一声嘶鸣,马车猛地停住。
车中两女坐立不稳,顿时从椅座上跌落。
上官慧顾不得膝盖疼痛,抬头只看到纸窗外火光四起。
她一挑门帘,问道:
“张三!怎么回事?”
“少奶奶,怕是、怕是遇到歹人了!”车夫结结巴巴的说。
“什么?”
上官慧顺着车头看去,见数十个黑影举着火把,在前方依次排开,嬉笑声叫骂声乱乱哄哄的,听不清说什么。
紧跟着车尾也传来了喧哗。
“不好,被包围了!”车夫张三跳下马车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少奶奶,咱别反抗了,不然命都没了!”
还没等上官慧说话,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车上的人,可是江城穆家的少奶奶?”
上官慧心里一惊,惊惧感猛地涌了上来。
与此同时,只听身后的中年女人高声尖叫:
“是她!就是她!”
话音刚落,上官慧只觉得后腰一痛,随即天旋地转,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冰冷的土路上。
“嘶——你……”
上官慧挣扎着撑起身子,望向马车上的女人。
月光从头顶撒下来,虽然明亮,但辨别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向上翘起的嘴角。
不容她反应,视线已经被黑塔一般的身影挡住了。
几条大汉把上官慧围了起来。
“呵呵呵,早就听说德顺茶庄的少奶奶是有名的美人,我他娘的跑了几次都见不着面儿,可把我想坏了,来啊,把美人抬起来,让我看看到底是有多标致”
“是!”
上官慧眼见围拢自己的黑影七手八脚摸了上来,慌忙扭动身子想坐起来。
“你们!你们要做什么!放手!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