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整个人彻底僵成了一尊雕塑。
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死死攥成了铁拳,指节隔着布料捏得咔咔作响。
绿光下他的脸冷得能拧出冰碴,可那两只耳朵却从耳尖一路红到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时晚退开半步,满意地欣赏着那两片通红欲滴的耳朵,又抬手像拍小狗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稳定、清脆的节奏:一步、两步、三步。
江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那疯狂的心声却在她脑子里彻底炸开了锅:
【她刚才说什么……操操操!她下次还要摸我肉棒吗?江郁你刚才为什么不把她按在墙上狠狠操一顿!为什么不亲!她明天还会来实验室,还会坐在你旁边,还会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你……你要怎么面对她!你拿什么面对她!你他妈带着大硬塞怎么去面对她!】
江郁在书架缝隙里站了整整四分钟,直到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叮”一声抵达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裤子,还有皮带扣下面那个肉根高高鼓着,硬得像块烙铁,嚣张得不像话。
他咬了咬发酸的后槽牙,把西装外套下摆往下猛地一拽,拨了拨额前湿漉漉的碎发,大步走向楼梯间。
三层楼梯,他一步迈两阶,皮鞋跟磕在大理石台阶上像是在钉棺材板。
回到宿舍他直接冲了十五分钟冷水澡。
浴室的玻璃上全是白茫茫的雾气,他单手死死撑着瓷砖墙面,冰冷的水珠从后颈沿着脊柱那条深沟往下滚,滚到敏感的腰窝里,再顺着紧绷的臀缝淌下去。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时晚踮脚贴他耳朵那一瞬……那股湿热的气音钻进他耳孔里,像有人拿羽毛狠狠往他肉里捅。
那半句话的内容他根本不敢回放,胯下的巨物因为那个画面瞬间又硬了几分。
江郁一拳狠狠砸在瓷砖墙上。沉闷的击打声混着哗哗的水声。
【明天。明天她肯定还坐我旁边。她肯定还穿那种把腰勒得要命的裙子,说不定裙子底下连内裤都没穿。江郁你明天要是再敢有反应,你就当场自裁。听见没有,自裁!把鸡巴割了喂狗!】
第二天他没去上乐理课。
第三天也没去。
到第四天,整个江城大学论坛彻底炸了。
“惊天大瓜!时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时晚即将结束旁听,下周飞回总部接任副总裁!据说时家已经在准备隆重的交接仪式了!”
帖子底下跟了几百楼,有人贴出时晚在行政楼出现、抱着一摞资料的照片,评论清一色在疯狂嚎叫:“江城大学痛失校花”“我的女神要变成霸道女总裁了,什么时候来包养我”。
江郁在实验室里死死盯着这个帖子。
他把手机屏幕“啪”地扣在实验台上,金属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同组师兄战战兢兢地探头看了一眼:“江郁,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昨晚熬夜撸管虚脱了?”
“滚出去。”
师兄抱着培养皿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郁重新坐回高脚椅上。
粗糙的手指插进湿漉漉的头发里,把整片黑发往后狠狠一拢。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台光学显微仪,目镜里什么都看不见,时晚三天前留下的实验记录纸还夹在台历里,上面有她用红笔写的批注,字迹嚣张狂妄,跟他一丝不苟的黑色铅字挤在同一行。
他把那张纸粗暴地抽出来,折了两折,塞进贴着胸口那件实验服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