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歇眼眸黑沉,像是聚集着什么。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从脊背爬上后脖颈,周拾玉察觉出气氛不对,她想走,但晚了。
一只手把她拉到灼热的怀抱里,南歇箍着她的腰,扣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下去。
周拾玉气急,用力挣脱开甩了他一巴掌。那张白皙的脸上很快浮现出红肿的手印,周拾玉抿抿唇,撇看眼不去看那个巴掌印。
“你口口声声说勒青是你最好的哥哥,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你又跟当初的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嘴角撕破,南歇不在意地揩了一下血,知道她说的是那个纠缠她的前男友,他和他……确实没区别。
回到办公室,周拾玉仰头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顺势看向自己的手,她没想打他的,实在是他太过分了。
也不知道……打的怎么样。
回到家,周拾玉在玄关换鞋听到了厨房的响动,放下包,她去岛台倒水喝,眼睛却盯着厨房那道忙碌的身影。
他知道她回来了,但迟迟没回头。
周拾玉端着水杯,慢吞吞走到厨房门口,摩挲一下水杯,道:“……你、过来,让我看一下你的脸。”
高挑人影顿住,过一会他放下勺子走过来,周拾玉目光一触到他的右脸就皱了眉,“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处理。”
“下午忙,没来得及。”
周拾玉一时气愤他不及时处理一时又怪自己下手太重,平白无故生出怨气,恨恨道:“你就顶着这样的脸在店里干活?”
“戴口罩。”
周拾玉咬咬牙,转身去冰箱拿冰块,用毛巾包好后,命令道:“低头。”
高她一头的少年温顺地垂下头,周拾玉拿着毛巾猛地怼上去,少年细细地嘶了一声。
“你还知道疼!”话虽这么说,周拾玉的动作却轻柔了很多。
“嫂子……”睫毛蝶翼般轻轻颤动,南歇掀开眼睫看向周拾玉。
他总是很冷淡沉寂,那双黑眸看人时也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眼底留不下什么痕迹,但此刻他注视着周拾玉,眼眶微红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想说的话太多反而说不出来,只能欲语泪先流。
周拾玉突然很难过,撇开眼声音含了潮气:“你别这么看着我。”
好像她把他抛弃又捡回来,眼中含着小心、可怜、委屈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她看得心烦意乱。
南歇重新垂下眼,抬手,掌心盖在给他敷脸的柔软手背上。
周拾玉没动,只是轻轻叹息。
“小歇,”她温柔地抬起少年的下巴,目光真诚,“只把我当成你的嫂子你的亲人,好吗?”
少年上翘的嘴巴抿得很紧,周拾玉耐心地等待他的答案。
但等待时间太久了,周拾玉渐渐失去耐心,就在她想抽出手扔下他不管时,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是林勒青回了昨晚的消息,周拾玉看完对他说:“明天你勒青哥就回来,你最好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