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了一些零食酸奶,南歇以为要回去,周拾玉脚步一转去了水产区。南歇看她挑鱼的样子,低声说:“勒青哥不爱吃鱼。”
拿着抄网的手一顿,周拾玉有些恼火,“我爱吃!”
不,她不爱吃。一般家中做饭的人都会记住每个人的口味,南歇知道谁爱吃鱼。
嗯,倒也不是爱吃,只是比别的菜能多吃一些。
回到家,周拾玉得知林勒青今天回不来了,瞬间不想做饭,把东西往厨房一放也不管了。南歇接手了她的工作。
饭做好后,南歇回到客厅想喊周拾玉吃饭,但她好像在工作,皱着眉指尖不停在平板上点,生病消失的气色已经补了回来,脸颊肉鼓出可爱的线条。
南歇看了一会,走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吃饭了。”
周拾玉正在修改画稿,清凉带着湿意的指尖在脸上点了一下,她猛然回神,下意识想生气,结果转头看到了穿着花围裙的少年。
他站在暖黄色的灯下,头发软软搭在眉骨上,眼神安静缱绻。
周拾玉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饭做好,该吃饭了。”他歪着头,眼睛弯起几分。
周拾玉收回视线,放下平板。
餐桌上那条鱼做成了清蒸鱼,周拾玉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郁气,“我要吃红烧鱼,谁让你做清蒸鱼的。”
“鲈鱼最适合做清蒸鱼。”南歇耐心地解释。
“我就要吃红烧的!”
“好。”南歇软着眉眼哄道:“明天我再买一条,做红烧的。”
听着他哄孩子的语气,周拾玉暗自羞恼,她在干嘛,好幼稚。
可是看着仔细挑鱼刺的少年,她又好气,如果不是在超市里他浑身散发着低沉的郁气,她根本不可能给他买鱼。
最后那盘清蒸鱼,南歇全吃光了。
太阳垂落月亮东升,又过去一天,林勒青已经在家等着南歇,看到他回来急忙道:“快来快来,小歇,你看我买了这么多玫瑰该怎么摆。我的计划是这样……”
南歇默默听他的计划,默默帮他布置。
全都收拾好后暮色完全笼罩下来,林勒青看一眼腕表,嘴角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高兴。
餐桌放到了客厅中央,四周摆满了玫瑰和星星灯,桌上放着银台蜡烛、做了造型的花篮、两只可爱玩偶和一条赔错用的宝石项链。
餐具、刀叉、牛排、红酒,一切准备就绪。
带着繁复花纹的高背椅优雅又浪漫,她待会就会跟丈夫相对而坐,喝酒、互诉衷肠,然后亲吻、上床。
南歇握着椅背,手指骨节泛白,半天才发出声音:“哥,今晚我去同学那住。”
林勒青嘿嘿两声,手肘撞了一下他,对他的识趣表示满意,“感谢你为哥的幸福做出的牺牲。”
南歇把死死掐着掌心的手背在身后。
其实他嫉妒得快要死掉,甚至升起过恶毒的想法,勒青哥为什么还要回来,飞机失事、车祸、各种意外灾害……
那么多意外,他都可以死掉。
这些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南歇一瞬间都快不认识自己。
从楼上下来,南歇没去赵康那儿,他坐在树影里的长椅上,看着周拾玉走进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