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我说了,你能放了我们一家吗?”杨念初给他吃了暂时的解药,王麻子看着祁夫人,眼神努力不往杨念初那边看。 “那就得看你说了什么?如果属实,我可以保证事后放了你们一家。”祁夫人脸色不变,声音沉稳,很是笃定。 “我,我是毛海峰的手下,他安排我留在城内潜伏,组织事先安排好的内应,与调集的倭兵里应外合,拿下杭州城。”王麻子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后面越说越快。 “什么?!”祁夫人震惊,忍不住拍了桌子,随即厉眼看向王麻子。 “调集的倭兵有多少人?”杨念初出声询问。 “五百” “城中内应?” “约三十” “到底多少!” “加上我,三十八人” “计划何时攻城?” “三日后!” 杨念初就王麻子一问一答,将所有信息说了完全。 “把他带下去” “你说话不算数” 王麻子看着杨念初,眼神带着怨毒。 “如果属实,我们自会放了你”杨念初看着王麻子说道,“你身上的解药可保三月毒不发作,所以,你最好期待杭州城不会有事。” “现在是不是要马上通知将军,调兵回防?”朱静澜有些心慌。 锦衣之下陆绎cp杨念初(61) “不行,这可能是倭兵故意设下的圈套,在城中多半是明军家属,此时攻打杭州城,就是让岑港的弟兄们进退两难。”祁夫人摇头,面色沉重。 “这城只能我们自己守。”杨念初与祁夫人对视一眼,达成了一致,“此时若是求援很可能中了倭寇的调虎离山之计,使得岑港一役功亏一篑。” “可若是不请,万一杭州城陷落,老百姓落难,必会扰乱军心。”袁今夏接话。 “所以这城我们要自己守”祁夫人语气笃定。 “小十,你现在跟着你的暗卫连夜出城回京,你的身份,不能有万一。”杨念初看着朱静澜说道。 “我不走,我是大明公主,如今杭州百姓有难,我却独自逃了,不管杭州城结果如何,我都无法再原谅自己。”朱静澜从原来的慌乱渐渐冷静下来,她不走。 “确定了” “确定,我朱静澜愿与杭州百姓共进退!” 朱静澜从未有过的冷静,公主威仪尽显。 事不宜迟,祁夫人马上派人按照王麻子的口供去抓人。 “杭州城中剩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五百倭兵我们根本不可能打赢,是以我们需要的就是时间,多拖延一刻便是一刻。”杨念初与祁夫人商量如何对敌。 “我们先守城,城若守不住我们便巷战,一房一屋的坚守下去,宁可一死,也不能让家属被抓去做俘虏。”祁夫人语气坚决的说道。 两个人都曾亲临战场,此时很快便制定好了初步计划。 祁夫人让人连夜张贴告示,召集城内六十岁以下的男丁锦衣之下陆绎cp杨念初(62) “两位母亲,你们一定会保佑我和孩子的对吗?”深夜,杨念初一身战甲守在城门楼上,抬头看着天上月,伸手摸着手腕上的手绳,想着陆绎。 杨念初已经赶制了一大批特制迷药毒药做的弹药,到时远距离投掷,还是能起到一些拖延作用的,城内小巷也设置了各种机关,然杨念初没想到的是白日里陆绎他们已经打败了岑港倭寇,使得毛海峰对杭州城志在必得,倭寇所有剩余力量都往杭州城涌来,远比五百人要多。 “在想什么?”祁夫人走到杨念初身边。 “在想这次过后,我要怎么安抚陆绎,他会不会吓哭了。”杨念初故作轻松。 “我们也就可以拖延一夜,到了白日,男女的诧异实在太大,瞒不住的。”祁夫人说着。 “那也很好不是吗?倭寇的动作并不小,岑港军营那边天一亮也该能收到消息了,左右不过是再撑一日一夜。”杨念初语气和面容一点不符,“我们不会输!” “嗯”祁夫人与杨念初相视一笑,生为女子又如何,女子亦能抵半边天,她们会守好这座城,宁死不退! “传令,迎敌!誓死保卫杭州城!”天一亮,便有倭寇前来,看人数应该只是试探,这一次必须把他们打退,城墙之上,能用之人不多,杨念初可是把自家所有商铺的护卫都拉了上来,起码他们还能把弓箭射出去。 袁今夏的骑射功夫是杨念初教的,朱静澜不知何时也上了城墙,带着暗卫一人一把弓,箭头之上挂着杨念初制作的有毒弹药,落在倭寇身边杀伤力极大。 杨念初拿着火枪射击,脑子里除了杀敌再无其他想法。 祁夫人一箭射杀了倭寇击鼓吹号之人,大大鼓舞了气势。 “念初,上炮弹”祁夫人对着杨念初喊道,城内会使火炮的人并不多,两发炮弹下去,加上之前毒弹的杀伤力,这一波攻城很快结束,城内百姓欢欣鼓舞,可杨念初和祁夫人心中却十分沉重,并不乐观。 “表嫂,你还好吗?”淳于敏扶着杨念初,一脸担心。 “无事”杨念初摇头,一会儿不歇过去照料受伤百姓了。 袁今夏和祁夫人则去鼓舞百姓了,祁夫人心知肚明锦衣之下陆绎cp杨念初(63) 随着倭寇伤亡增加,董齐盛被祁卫纲制服,倭寇大败。 杨念初缓缓松开手中软剑,与陆绎相拥。 “大哥哥,表嫂!”淳于敏眼睁睁看着两人一起倒下,整个人都蒙了,这声惨叫惊到了在一旁同样相拥的岑福和袁今夏,还有刚刚边杀敌边寻找杨念初的杨程万父子。 陆绎左臂本在岑港一役中被火器打伤,事后因为担心杨念初日夜赶路不曾停歇,杨念初也是接连两日两夜未曾好好休息,奋勇杀敌,身上也是受了不少刀伤,两个人都是失血过多累晕的,问题倒是不大,因着两个人紧紧相握无法分开的手,倒是只能将二人安置在同一间房间,由袁今夏和岑福先后给二人清洗包扎。 当杨念初再次醒来时,就对上了一双溢满柔情与心疼的眼眸,仿若敛了万千星河于其中,让她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杨念初依偎在陆绎怀里,此刻他们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袁今夏来送药,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杨念初和陆绎在床上依偎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儿尴尬不合适,把药放在桌子上就手忙脚乱的撤了,“那个念姐姐这是你的安胎药。” “你身上哪里受伤了?”杨念初起身,还觉得有些无力,被陆绎单手扶着,看陆绎行动也不甚方便,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