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砰”一声,颜色梦幻的烟花在天空炸开,照亮天空,也照亮冲着宁迢跑过来的魏衔玉。 他的脸庞被幻彩烟花照亮,宁迢抬头看烟花时,忽然对上他温柔目光。 烟花在魏衔玉眼瞳中绽放,燃烧,炽热…… 渐渐的,宁迢没有再抬头去看炫彩夺目的天空,呆呆盯着魏衔玉的眼睛。 “宝宝,许个愿。” 宁迢回神,手中的仙女棒不知道何时已经熄灭,他慌乱地挪开视线: “对着烟花许愿又不灵。” 魏衔玉抬手拂去他发顶雪花: “是对着我许愿。” 宁迢攥紧燃尽的仙女棒,难得有些结巴: “你太突然了点,我,我没想好。” “那就先存着,等什么时候想许愿了,再对着我许。” 宁迢:“为什么要对着你许愿啊?” 魏衔玉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一根正在燃烧的仙女棒: “因为我比他们都灵。” 宁迢呆滞接过燃烧的仙女棒,他的脸庞被金灿灿烟火衬得格外漂亮。 魏衔玉打开手机,想偷拍宁迢,结果宁迢有所察觉,他看向魏衔玉的镜头,然后比了个耶。 宁迢的每一次配合总是能一击击中魏衔玉的心,他急急忙忙拍了两张照片,然后走到宁迢面前,捧住他的脸: “迢迢……” 仙女棒落在他们脚边渐渐熄灭。 宁迢闭上眼睛,心无旁骛地把手搭在魏衔玉脖子上,和他接吻时,他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一直这样和他过下去,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接受。 过除夕 除夕当天 宁迢看着厨房里堆的满满当当的食材陷入沉思: “衔玉,你打算弄几道菜?” 魏衔玉掰着手指数:“四道肉菜、四道素菜、两种汤、饺子汤圆果汁甜品……” 宁迢打断他:“停。” “就咱们两个人吃你弄那么多干什么?” 魏衔玉理所当然道: “年夜饭肯定要多做一点啊。” 和他讲道理他肯定不听,宁迢想还不如全程监督着点,于是他把围裙系在自己身上: “我和你一起弄,顶多搞六道得了,做多了浪费。” 围裙系起时勾勒出宁迢劲瘦的腰,魏衔玉眼神一暗,从宁迢身后把他抱住。 宁迢拍他: “啧,松手!你一天不发情难受是吧?” 魏衔玉咬他耳朵,炽热呼吸染红宁迢耳尖: “下次可以只穿围裙吗?” “滚。” 魏衔玉还想继续缠着他时说些荤言荤语时,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拿出来定睛一看,来电是魏靖允。 魏衔玉松开宁迢,语气如常:“迢迢,我去接个电话。” 宁迢在研究买的鱼是清蒸还是红烧,没太关注魏衔玉是在跟谁打电话: “哦。” 魏衔玉差不多走到二楼时才点下接听,他冷声道: “干什么?” 那边传来魏靖允的嗤笑: “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是忘了?” “滚回来吃饭,你妈包了饺子。” 魏衔玉抿唇:“我之前不是说了今年就不回去了吗?” 魏靖允怒道: “不回去是准备和你家里养着的那个过吗?” “真是长能耐了,还说什么对接海外客户工作忙,你这对接倒是方便,在自己家里。” 那头传来温络说话声,魏靖允声音平静下来: “如果你觉得那个宁迢真的比你家里人还重要,我不介意哪天再动点手段把他弄没影,我想他应该也是想尽快摆脱你吧?” 魏衔玉握紧手机,仿佛被踩中雷点,额间青筋凸起:“你敢。” 魏靖允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今晚上不回来,你就等着吧。” 魏衔玉低低骂了一句,阴鸷道:”你也就这点手段。” 魏靖允轻飘飘说:“手段好用就行。” 说完他直接摁断电话,仿佛确定魏衔玉一定会去似的。 魏衔玉在房间内坐着调理自己情绪,等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时,他才重新迈步出去。 从这地方到老宅那边算上堵车,来回怎么也要四个小时。 魏衔玉看着宁迢在厨房中忙碌的背影,心情异常烦闷。 明明答应迢迢今年会陪他的,魏靖允那个神经病…… 走到宁迢背后,魏衔玉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只是叹气。 宁迢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放下手中的菜,抽了几块纸巾擦手: “你又怎么了?” 魏衔玉感觉格外难以启齿,一想到今年除夕宁迢又要自己孤零零的过,他心中的愧疚快要将他淹没。 纠结很久,魏衔玉抱紧宁迢,涩声道: “迢迢,魏……我爸让我回家一趟。” 宁迢嘴角垂下去,他握着擦手的纸巾,若无其事道: “哦,那你快去吧。” 魏衔玉盯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说: “宝宝,对不起,我尽量早点赶回来。” 宁迢气定神闲: “你还是晚点回来吧,你走了我还自在点。” 魏衔玉没有因为他的不在乎感到放松,他看着宁迢云淡风轻的脸,心仿佛被揪起来。 他去亲宁迢侧脸:“多做一点给我留着,我都没怎么吃过你做的饭呢。” 宁迢不耐烦地躲开他的嘴唇: “滚滚滚,撑不死你,回来晚了我可不会给你热。” 魏衔玉见他终于有了点情绪波动,他松口气,小鸡啄米似的在宁迢脸上亲了又亲,保证道: “我十二点前肯定回来。” 魏衔玉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看着系着围裙认真切菜的宁迢,突发奇想来了句: “老婆拜拜。” 宁迢听到这么一声呼喊,差点切到手,他恨不得把刀扔到魏衔玉脸上: “谁是你老婆,滚蛋!” 魏衔玉想了想:”那……” “老公?” 宁迢被喊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别恶心我。” 魏衔玉依依不舍道: “我真走了。” 宁迢说: “赶紧走。” 啪嗒一声,大门被关上,屋子里恢复一片死寂。 宁迢沉默着切菜,夕阳余晖斜洒到他身上,他的背影忽然变得落寞。 魏衔玉四点出发,走到市区时碰上高峰期堵车,等到老宅时,已经六点半。 老宅里的管家保姆都回家过年了,房子里只有他妈和魏靖允。 刚走进门,就听见魏靖允地声音: “温络,我来端,你别烫着手。” 温络一转身,看见刚走进门的魏衔玉,她脸上扬起笑:“衔玉。” “妈。” 温络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餐桌前带: “饺子马上就好,你坐在这里再等会,饿了就先吃。” 魏靖允闻言不赞同道:“哪有不等长辈动筷的道理?” 温络小声嘟囔: “就你规矩多。” 温络今天穿了件浅蓝色旗袍,袖口缝着一圈白色兔毛,衬得她温柔优雅。 她生魏衔玉生的早,如今不过四十三岁,加上保养得当,出去说不到三十都有人信。 按理说长时间吃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伴随的副作用一定会有脱发肥胖。 可这些,温络都没有。 不是她天生丽质,而是魏靖允强迫她保持美丽。 他会定时安排人过来给她量身定制各种衣服,带着一堆做医美的医生过来,内服外调,什么都没落下过。 圈内许多人赞叹魏衔玉父母伉俪情深,赞叹魏靖允是个情种,即便温络成了疯子,他照样不离不弃。 魏衔玉每每听到这种话,只觉得无比恶心。 “饺子来啦。” 一盘水饺摆到魏衔玉面前,魏衔玉看着温络柔美纤细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想他的妈妈像蝴蝶标本。 永远美丽,永远被钉在相框里面逃不出去。 饺子是莲藕猪肉馅,一口下去鲜嫩多汁,莲藕口感脆嫩清甜,每个饺子里还塞了一颗虾仁。 这个馅是魏衔玉和温络喜欢的。 在魏衔玉小时候,在魏靖允还没找上门时。 有年过年,姥姥姥爷和他妈包饺子时,不约而同的都包了白糖馅的饺子,他们说吃到甜饺会有好运。 魏衔玉吃到了三个,温络吃到两个。 当然不是巧合,是姥姥姥爷特地放进他们碗里的。 其实一共就五个甜饺,温络只包了一个。 当时年纪小,他不懂为什么温络吃到甜饺之后会哭,他以为是甜饺不好吃,把妈妈难吃哭了。 那天正经的饺子馅就是莲藕猪肉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