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怕他们跑了,宁迢一带上门,车就“嗖”一下窜了出去。 宁迢见他脸色不对,立马打开车窗,冷空气进来后,魏衔玉好受多了。 他舒服了,前面司机却不满:“大冷天的开什么窗户啊。” 魏衔玉蹙眉说:“你车里……” 宁迢打断他的话: “他晕车,不吹风能吐你车上。” 司机沉默了,安静开自己的车。 嘉南天气和青沪差不多,还是挺冷的,没一会宁迢鼻头就冻红了,魏衔玉看见之后,又把窗户升上去点,只留一条小缝。 然后握住宁迢冰凉的手。 已经上了高架桥,也没办法再换一辆,魏衔玉只能苦着脸,认命用自己带香味的衣服蒙住下半张脸。 难道看魏衔玉露出这种模样,宁迢拍拍他的手,安慰他: “还有四十多分钟就到了,忍忍吧。” 魏衔玉委屈地问他:“你笑什么。” 宁迢摆正脸色,但很快又笑出来: “难得见你这种样子哈哈哈……” 魏衔玉幽怨地看他一眼,心想你是没见过,我吃瘪的时候多了去了。 在垠沧的时候踩到没打扫的不明液体,还被小土狗舔手。 街边小摊想买个吃的,结果看见老板擤完鼻涕往围裙上擦,然后不带手套不洗手直接去抓食物,差点给他恶心死。 被旱厕震撼到,干呕着踉跄跑出来骂厕所里没有冲水功能,然后被林衔秋笑话没见识等等一系列事情…… 除了这些,魏衔玉还要看着那个红毛对宁迢动手动脚。 在垠沧的时候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古藤镇 古藤镇这边是还未开发的景区。 白墙黛瓦,屋檐挂着喜庆红灯笼,随风飘荡。 乌篷船划破枯树倒影,不紧不慢地穿过桥底往远处去。 临水石台阶上有几个穿着袄的小孩挤作一团,叽叽喳喳往水池里放河灯。 那些灯像是他们自己做的,纸船形状,小船中间堆着一小块红蜡烛,没飘多远就沉进湖底,引来一片失望叹气。 因为还没有被商业化的原因,这里时光放慢,悠悠然的氛围与外面吵嚷热闹完全不同。 宁迢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四处张望,对这里建筑物都感到十分新奇。 魏衔玉低头看着手机上导航显示的地方,眉头皱得很紧。 图片上是个古朴破旧的老旅馆,大木门,里面环境昏暗,只有老式灯泡。 水泥地面被拖得很干净,物件摆放整齐,老式印花粉床单和被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泛黄掉皮的墙面上也没什么灰尘。能看出店主是个爱干净的人。 可这家店给人的感觉却莫名阴森。 魏衔玉突然不太想去这家店了。 他又开始搜其他旅馆,脚步不自觉放慢下来。 宁迢走着走着发现身边人好像没了,他收回观望景色的目光,转头看向停在原地的魏衔玉。 他一脸苦恼,看上去很纠结。 宁迢往回走,走到他面前低头去看他手机:“看什么呢,看一路了。” 魏衔玉说:“迢迢,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能住人的旅馆。” 宁迢凑的近了点,手指去划他手机屏幕,看着上面照片问道: “这些都满房了吗?” 魏衔玉摇头:“不是,这些旅馆环境太差了,好脏。” 其实在高铁上查这个古镇的时候,宁迢就有心理准备了。 没有经过商业化的冷僻古镇,还指望里面有什么网红民宿不成? 魏衔玉不满道: “怎么比垠沧还落后啊……” 宁迢拿过他手机,在软件上又划了好几个页面:“嗯……我看这个就不错啊。” 宁迢指着魏衔玉……她全都会。 尤其是钩针,她手指翻飞钩的超级快,宁迢看着觉得十分厉害。 因为他上课老看,后来女生以为他感兴趣,就说可以教他。 在课堂上就算是玩橡皮也觉得有意思,更何况是这个,宁迢当然很乐意学。 因为做的小玩意很漂亮,女生们都很喜欢,于是他同桌慢慢的开展了自己的小生意,宁迢理所应当成为她的助手,跟着她小赚一笔。 不过随着生意火爆起来,老师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行为,对他们进行过批评之后,直接把他俩分开,生意也没有继续做下去。 他退学那天那个女生还哭来着,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多少年没玩过这东西了,宁迢突然感觉有点手痒: “可以买毛线和钩针吗?” 提这种要求的还是头一个,老板人好说话,又觉得男生还会这个挺稀奇,于是爽快地说: “能,你们先上去吧,二楼正对着楼梯口那间就是。 我去拿毛线,待会给你送上去,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走进房间,宁迢坐在床上,环顾四周,揣测道: “这环境跟软件上的完全不一样,估计是老板年纪大了,不知道怎么换图。” 魏衔玉完全不知道宁迢竟然还会玩钩针这种东西,他默默道: “我都不知道你会那个。” 宁迢还没意识到什么,解释说:“上学时候跟同桌学的,后来下了学,就没再继续玩过。” 魏衔玉表情越来越幽怨:“同桌是女孩子吧?有没有手把手教过你?” 宁迢闻着醋味,失笑道:“八百年前的事了,这你也要酸啊?” 魏衔玉低着头,抠自己手指,小声说:“你都没有跟我讲过你会这个。” 他一副黯然模样,宁迢捧住他的脸开始揉搓: “现在你知道了。” “唔……迢迢——啊——” 忽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个蜘蛛,吓得魏衔玉直接跳起来,宁迢被他的反应吓到,下意识到处看:“怎么了?” 魏衔玉抱紧宁迢使劲往后缩:“有,有蜘蛛……” 宁迢定睛一看,地上有个黑乎乎的大蜘蛛在爬。 他倒是不怎么怕这种东西,看见那蜘蛛也不动,于是直接一脚踩上去: “没了。” 魏衔玉都快吓哭了,抱着宁迢死活不撒手,眼眶通红: “我不想在这里住了。” 宁迢拍拍他抱着自己的手:“已经死了。” 魏衔玉疑神疑鬼道: “万一,万一有别的呢?万一半夜睡觉爬身上怎么办?” 他手收的很紧,宁迢感觉自己被勒的有点疼,他试图把魏衔玉的胳膊掰下来: “衔玉,一般来说蜘蛛不咬人的,而且这个蜘蛛已经死了,你先放开我。” 魏衔玉慢慢把手松开,但又抓紧了宁迢的手腕,苦着脸说: “这里一点也不好,明天我们还是早走吧,我感觉今晚我都睡不着觉了。” 像公主 魏衔玉冷静下来后,回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找补道: “咳……我一直都不太喜欢腿很多的虫子,其实也没那么害怕,就是觉得很恶心。” 宁迢看着他还没恢复血色的脸,存心逗他: “那老板怎么还没过来,我下去一趟看看。” 他要起身时,魏衔玉立马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不行!”